沈寅疑惑地走过来循着裴简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贺辞站在後车门口下意识想走,忽然,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从车里走下来急切地去拉贺辞的手,结果被他甩开了,可是她还是不依不饶地纠缠着他。
席容在旁边不知道说了什麽,贺辞恼怒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和那女人一起上车了。
“这女的谁啊?”
孙柯话音刚落,衣领子被裴简一把揪住了,他眼睛都快喷火了,後槽牙都咬紧了,“你大舅子什麽意思,特意把贺辞前女友从北京带回来让他们重修旧好吗?”
他怎麽说自己的手机又没关机,怎麽席容联系孙柯都不联系他呢。
沈寅惊讶地捂住嘴,“我就知道席容这王八蛋缺德,”这时,车开了,裴简一下就急了,正想冲上去,沈寅一把拉住他,“裴哥,冷静点,八字没一撇呢,别急啊。”
“就是啊,这到底怎麽回事,诶,冉冉呢?”孙柯这才想起席冉。
“她就在车上啊,你个傻逼。”沈寅骂道。
“先回去吧要不,回去你问一下贺辞是什麽情况呗,我先回家了。”孙柯尴尬地咳了两声。
“赶紧滚吧赶紧滚。”沈寅把裴简拽车上去了。
鉴于之前疑神疑鬼导致贺辞跟他小吵了一会,裴简已经竭力不去胡思乱想了,但是直到回家,贺辞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他一个电话打过去,对面关机了。
裴简坐在椅子上抽烟,惆怅地看着沈寅在他面前打台球。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贺辞没跟他发一条信息。
沈寅知道他心里煎熬着呢,很识趣地没叫他,毕竟贺辞跟前女友一起回家了,这麽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夜深人静的指不定要给裴简戴顶绿帽子呢。
别说,谈了恋爱的裴简还怪可爱的,以前从没见过的模样都出现了。
真好笑。
“席容没回我信息,”沈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小子已经不怎麽理我了,要不你问一下孙柯,他肯定知道内情。”
裴简失魂落魄地摇摇头,“问了,没结果,席容那王八蛋谁都没说。”
“搞什麽,研究机密呢,保密措施搞这麽好,”沈寅不悦地吐槽一句,“本来想劝你两句,但是想想,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要不咱们去网吧打两把游戏吧,这样就不会多想了。”
裴简站起身,将球杆丢在桌子上,“不玩,我妈要下班了,我回去了。”
回家做好饭,徐艺玲一边吃一边看苦情剧,裴简觉得无聊也跟着看了看。
以前觉得苦情剧里面的爱要死要活得很矫情,一点小误会都不愿意说开,直到酿成遗憾才悔之晚矣,而现在,裴简脸一抹,这特麽讲的不就是自己吗?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裴简跟着台词念出声。
徐艺玲跟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将手机拿回去,“果然小孩子不能看电视剧,容易被带坏,去把碗洗了。”
“哦。”
把家里收拾干净,裴简躺床上熬夜追没看完的苦情剧,里面的男主太傻逼了,大半夜看得他胃都开始痛了,凌晨四五点才睡着。
第二天是元宵节,不用去学校,家长也不用上班。
一大清早,才刚睡下没两个小时的裴简被他妈从睡梦中拖起来了。
“干嘛!”裴简欲哭无泪,他现在困得头疼。
“那孩子,在外面呢。”徐艺玲激动地说。
“谁啊?”裴简难受的躺了回去,再次把眼睛闭上。
“贺辞。”徐艺玲淡道。
床上的人没什麽反应,大约过了六七秒,裴简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瞬间清醒,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说谁?!”
“裴简醒了,你进来吧孩子。”徐艺玲朝门外喊了一声。
在裴简惊愕的目光中,贺辞在门外探出脑袋,灰色羊绒围巾上是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眸,白色的羽绒服和廉价又破旧的屋子格格不入。
“我一大早准备出门买早饭呢,就看见这孩子在楼下站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你怎麽不给裴简打个电话呢,大冬天的多冷啊,”徐艺玲心疼地把贺辞拉进裴简小小的房间里,“你吃早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