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丢进管道里,激起微小的水花,又很快恢复平静,就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贺辞走到楼梯口,正好和拎着冷冻水饺走下楼的裴简撞上。
“走吧。”裴简笑着牵起他的手,带着少年未脱的稚气,目光清澈又温柔。
贺辞对他微微一笑,跟他一起回了家。
裴简妈妈包的饺子可能是里面放了猪油渣的缘故,吃起来特别香,贺辞身体不舒服都吃了十五个。
席冉不愿意当电灯泡,就没过来跟他们一起吃,裴简只好亲自去给她送了一碗。
吃完饭之後,贺辞吃了药就想睡觉,裴简赶紧去把俩人昨天晚上弄乱的床收拾一下。
贺辞跟个地主一样坐在沙发上看他铺床单,忽然想起了什麽,“诶,我昨天穿的裤子呢!”
“在脏衣篮里,还没洗。”裴简随口说道。
贺辞跳起来冲进浴室,在一堆脏衣服里翻出自己的牛仔裤,在兜里掏了两下,把九眼天珠拿去给裴简。
“这是什麽啊,看着有点儿诡异的美。”裴简诚恳点评道。
“藏教的护身符好像是,我爸给我的,你不是想要我的东西吗,我特地从我的保险箱里翻出来的。”贺辞傲娇地仰着脑袋看他。
“护身符不能随便转赠给别人吧?”裴简问道。
“这个,我没用过啊,全新的。”
“你还是拿回去吧,我怕会影响到你。”裴简担忧地说。
“可以转赠,你放心,这是我对你的祝福,希望你平安幸福,万事如意。”贺辞捧着他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
裴简一把抱住他,脸埋在他颈间蹭了蹭,“你在我就平安。”
从大年初三到开学的正月十二,俩人都缩在屋里度过,算是弥补了匆忙分别的遗憾,贺辞的手机一直没开机,阻隔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好好跟裴简把这个年过完了。
至于在北京夜店打架的事,贺家把这事了了,贺辞继续待在江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许多学生都返校比较早,回学校一看,砂石操场在短短的一个寒假已经换成塑胶的了,听说是一个慈善家匿名捐赠的,他们无比感恩,终于不用大冬天跑操的时候吸进灰尘了。
而这个慈善家,不用说,裴简和孙柯都知道是贺辞。
在学校里上不了两天课就到元宵节了。
正月十四上完下午最後一节课,三人一块往车站走,走到半路,孙柯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对贺辞说:“我大舅子在车站等你,说是有事要私下谈谈。”
“都快到车站了,直接回去说呗。”裴简随口说道。
“他的意思是分开走。”
贺辞和裴简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裴简问道:“有没有说是啥事?”
“他说是私事,谁让贺辞的手机一直不开机来着,”孙柯哼笑一声,意味深长地对裴简说:“知道你俩如胶似漆,但是对象的私事还是别掺和的好。”
“你还是把这话送给你自己吧,冉冉有几根头发丝你恨不得都知道,”贺辞立刻开始护犊子,他拍了下裴简的肩膀示意他安心,“没事,可能是关于我打人那回事吧,你们先回去,我晚上回去给手机开机,然後给你回电话。”
裴简还没说话,孙柯就啧啧两声,“整天黏在一块还不满足啊,自从你谈对象了,朋友几个出去玩都找不到你人。”
“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裴简白了他一眼,孙柯就是嫉妒他能跟自己的对象在一个学校。
快到车站的时候大老远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台豪车,席容双手抱胸跟车模似的站在车门口和不远处人堆里的沈寅大眼瞪小眼。
“你过去吧。”裴简对贺辞说。
贺辞点点头,和他们分开往席容那边去了。
虽然人多,裴简的目光也始终停留在贺辞身上,他看见贺辞走到席容身边跟他有说有笑,可就在後车门打开之後,贺辞不知道看见了什麽,脸色瞬间垮下来了。
“你俩磨叽啥呢?”沈寅站在人堆里朝裴简招手。
孙柯摊开手表示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