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他声音低沉冷静,字字精准,“尸体僵硬程度,绝非普通尸僵。人体死后经络松弛,可这三人经络死死闭锁、气血逆向凝固,像是活着的时候,被某种极强的透络药性强行贯穿筋骨,活活封死周身气机。”
林婉儿目光扫过全场,再抬眼望向黑漆漆的后山阴谷,眉头紧锁。
“是山野豌豆的药性。”
她辨草无数,对这味草的肌理纹路、药性走向烂熟于心,“只有山野豌豆,也就是民间透骨草,拥有极强的走筋透骨、窜络活血之力。寻常草药活血浮于肌表,唯独它的药性,能钻筋入骨、贯穿周身经络。”
可诡异悖论,就此出现。
赵阳沉声开口,道出无解诡局
“透骨草是治病草,通经络、散湿寒、活气血,只会救人,绝不可能封人死脉。药理相悖,因果颠倒,这是第一处怪异。”
李承道默然立在风中,自始至终未一言,淡漠的目光扫过尸体、扫过满地残草、扫过远处黑压压的后山坟地。
他见惯阴阳诡事,一眼便看穿旁人看不见的本质。
寻常人看尸体,只看死状。
他看草木、看气场、看阴阳流转。
片刻之后,鬼医道士缓缓开口,声音清冷,穿透山间阴风,一语定诡局
“不是草煞作乱。”
“是有人,借草布阵,借药杀人。”
一句话,颠覆全村认知。
村民口中的“草鬼索命”,根本不是山灵作祟、草木成精,而是活人借本草药性,布下阴煞杀局。
林婉儿当即领命,提刀入山探查,黑狗紧随其后。
夜色山林阴气更重,寻常野草枯黄凋零、死气沉沉,唯独通往后山坟地的一路,山野豌豆藤条疯长得异常猖獗。
青藤翠绿欲滴、缠土绕石、盘根交错,哪怕是深秋霜降,依旧长势诡异旺盛。
最惊悚的一幕,出现在乱葬坟岗。
一座座荒坟土包之上,密密麻麻爬满青藤,藤条顺着坟土缝隙钻入棺木,缠绕白骨、扎根坟骸。
活人药草,长在了死人坟上。
林婉儿蹲身细看,指尖触碰藤叶,瞬间察觉不对“师父,这不是普通的山野豌豆。”
“是大巢菜。”
“假透骨草。”
真草通骨救人,假草锁络藏毒。
真假两草外形极致相似,乡民世代采草,竟无人察觉,后山坟地早已被人全部移栽毒草,化作一片天然阴煞拘魂阵。
赵阳随后进山,查看草木长势、土壤痕迹、移栽切口,瞬间推理出恐怖布局
“有人刻意分区布草。”
“阳坡正品山野豌豆,用来日常售卖、治病掩人耳目;后山阴坟全部换栽假草,借坟气养毒、借阴地聚煞。”
“一真一假,一阳一阴,一治一杀。”
完美药理闭环,完美无解凶案。
村中死者,生前全部接触过后山坟地毒草。
李承道立在坟岗中央,夜风拂动道袍,眼底寒意彻骨。
“山野豌豆,透骨通阳。”
“大巢毒草,闭络锁阴。”
“凶手利用两草药性相悖,一透一锁,抽活人阳气、锁生人阴气,剥离魂魄、闭锁筋骨。”
“死者看似无病无杀,实则魂魄被草木经络生生抽离肉身,筋骨被毒草阴煞永久锁死。”
夜色沉沉,坟藤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