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叟狂笑,声音嘶哑诡异。
“此阵已成闭环!不破阵,百人永世活葬。强破阵,百人筋脉崩碎、当场绝命!”
“破亦死,守亦囚!”
“我倒要看看,你鬼医李承道,如何解我这无解本草死局!”
这一刻。
山静、人僵、藤动、地涌煞。
两难死局,彻底锁死。
进,全村暴毙。
退,永世囚葬。
三年养煞,千年藤根,百人活葬。
一场赌上整村人命、赌上正邪天道、赌上本草秩序的极限斗智死局,彻底推向高潮。
李承道立在狂风雾乱之中,神色不惊,杀伐笃定。
他看着满山不死阴藤、百躯活葬人影,缓缓吐出一句冰冷决断
“寻常阵法无解。”
“但我行医,本就是逆药、逆天、逆局、逆命。”
“你以药造煞,我便以药破煞。”
“你以藤锁人,我便以藤救人。”
“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见——不死阴藤,亦可斩尽。万古邪局,亦可推翻。”第四章局中藏杀,全员皆是养煞人
地脉暗流涌动,地底藤蔓攒动的细碎声响密密麻麻,如同千万条虫豸爬行,穿透土层,漫遍整座枯筋岭。
药叟立于药屋门前,狂笑未落,眼底尽是胜券在握的疯狂笃定。
他耗费三年光阴,布下这盘无懈可击的本草死局,早已算尽所有变数。
世人遇阵,无非两途——破阵、避阵。
可在他的枯筋锁魂大阵之中,破阵即灭村,守阵即永囚,进退皆是死路,根本无半分生机。
“鬼医道士,盛名在外。”
药叟负手而立,语气戏谑又冰冷,带着极致的碾压自信。
“世人传你能活死人、医绝症、破诡局。可今日我倒要瞧瞧,你如何从这两难死局之中,救下这一村百人。”
“强行引气破藤,百人体内经脉瞬间崩裂,血肉离筋、气机溃散,顷刻全员暴毙。”
“若是束手不动,藤根日夜吸纳生息,七日之内彻底功成,全村人神魂永锁枯骨,生生世世沦为我长生阵的养料,再无解脱之日。”
字字句句,都是无解绝境。
浓雾翻滚,整村僵坐的村民身躯微微震颤,皮下筋膜肉眼可见般微微收紧。他们依旧双目澄澈、神志清明,却不出一丝声响、动弹不得分毫,只能清醒感知自己的筋骨被无形藤气一寸寸锁死、禁锢、压榨。
这种极致的清醒绝望,比猝死、暴毙、魂飞魄散,更要残忍百倍。
林婉儿慧眼灼灼,清光死死钉向地底阵眼,眉心紧蹙,声含凝重
“师父,他所言非虚。”
“大阵闭环已成,百人身躯与地底主藤性命相连,藤存人僵,藤毁人亡,气机彻底绑定,无半点割裂余地。”
这便是此阵最阴毒的核心——
反派从不用外力杀人,他用本草物性、地脉气机、生人生机编织牢笼,让救人者投鼠忌器,不敢破、不能破、无从破。
赵阳凝神静气,飞拆解药理脉络,少年大脑飞运转,复盘宽筋藤所有正反药性、生克规律、逆变诡道。
宽筋藤,性凉、舒筋、通络、再生不绝。
阴化之后,锁筋、凝寒、封脉、缠魂不灭。
寻常破煞,或以纯阳克阴毒,或以猛药破郁结,或以符箓镇邪祟。
可这套阵法,无戾气、无阴邪、无冤魂、无剧毒,只有药性逆变、气机错序、生息闭环。
以纯阳强攻,阳热对冲阴寒,寒热炸裂,经络寸断;
以温补疏导,温药无法穿透三年固结的藤气死锁;
以猛药破局,只会牵动整村连锁气机,酿成全员爆体之祸。
千法万法,皆行不通。
短暂沉默之后,赵阳抬眼,眸光骤然亮起,吐出一条惊世破局思路,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路
“此阵,不能破,只能逆。”
李承道眼底微光一闪,杀伐锋芒收敛半分,静待下文。
“宽筋藤之所以能锁人,靠三点阴地蓄寒、屡砍蓄煞、生息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