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次的算盘打得很好,可惜漏了丈母娘。文母从沧宁杀了过来,与老年闺蜜圈汇合,共同商讨儿女的恋爱大事。
天大地大,家人最大。文时悠哀怨一声,告诉沈言次这件事时,略带结巴,底气不太足。
沈言次倒也没生气,就是将人按在车位上讨了半个小时的便宜。
周六清晨,她陪着文母起了大早,两人商量先去逛逛南齐的地标性建筑,路过某手机的直营店时,文母挽着文时悠手腕,遥手一指:“看,你男朋友。”
“……”
“哟,脸还挺大,比我家电视都大。”
“……”
“这麽多手机拿在手上也不嫌重,你让他送我一个呢?对了,我喜欢粉色的。”
“……”
文时悠:好气,这真的是我男朋友好吗。你要手机是吧,他家床头柜里多的是,都是商家送的,就用了两次。
下午,文母逛累了,忽然就想去看电影,说最近上映了一部青春的爱情片,前几天听说故事还不错。
文时悠一听,这不就是她家云彻宝贝拍的那部,还没下架。
但是:“你喜欢看青春爱情片?”她怀疑地看过去。
“你赵姨推荐的。”文母面不改色,“说能想起三十年前的自己。”
“……”
行吧。
虽然文时悠并不觉得这部电影能让她妈想起三十年前,但能为云彻宝贝创票房这件事,她是不会拒绝的。
去电影院提前买了电影票。等待的过程中,她拍了张与电影票的自拍,发给了沈言次。
时也悠也:【又来看哥哥的电影了呢。】
气死他气死他。
沈言次没有立刻回,文时悠不知道是他在忙,还是被她气得自闭了。
正准备进场时,文母忽然说想上厕所,让她先进去坐着,别等她。
到这个时候,文时悠都没怎麽怀疑整个过程的真实性,直到五分钟後,电影开始前,看见了缓缓走上阶梯的——赵家哥哥。
文时悠:“……”
真是,好大,一个,阴谋。
文女士八百年不演戏,一演差点拿了个影帝。
青年才俊赵看见她,不好意思朝她笑笑,问她脖子好了麽,问她能不能坐在旁边。
文时悠:……我能拒绝吗,你都拿着票逼上梁山了。
她没什麽表情,他当做她同意了,高兴地坐了下来:“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答应出来看电影,我还以为你这次不会出来呢。”
“……”
听起来很像是同样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只是两人被蒙的方向和办法都不一样。
但是,她不是说过,她有男朋友吗?
“但是阿姨说你男朋友是假的啊。”青年才俊无辜地看过来,温和地说。
“……”
文时悠在起身离开和忍着看完之间犹豫,想着要不现在告诉他男朋友是真的别白费力气了,也不知道经过她妈这样一说,他到底会相信几分。
这人是真高兴,也不知道在高兴什麽。
就这麽耽误了一会儿,光影彻底暗了下来,文时悠左边的位置一直是空着,她低下头,疯狂给她妈发消息。
很快,左边的座位落下一道身影。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经历过。鼻尖的气味也熟悉,与最近经常闻的香气重合在一起。她愣了一下,福至心灵,看了过去。
男人和上次一样,只戴上了口罩,将帽子取下来後,随意理了下弄乱的头发。
“哟。”沈言次的视线越过了她,朝旁边轻飘飘地瞥了一眼。然後阴阳怪气拖长了尾音——
“和哥哥一起看哥哥的电影?”
“说吧。”
“你到底有几个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