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三绝“呲”了一声,有点疯癫道:“玩!当然玩,不过这次我要加码。”
藉聊尘道:“请说。”
“如果我输了,我将赠送我所有,以及我的左手。”韦三绝眼眶发红,如同一匹被逼上悬崖的狼,竭尽全力自救,“如果你输了,我不要你的性命,我要你在全校面前向我下跪,阐述你这一生所做的,全丶部丶愧事。”
或许是他发现要他命太便宜他,同时也不解恨,这是要他颜面扫地,放下尊严。
藉聊尘也没想到他玩这麽大,暂时撤走文字,骨头散落在地,道:“可以。”所谓愧事,要本人産生愧疚才算。
可他本身就是不拥有这份情感的人,所做所为都是因心而做,他没什麽可阐述的。
至于下跪……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韦三绝似要抢来一开始的主导权,按下手里的开关,宣柠和梁雀安脖子一紧,道:“藉聊尘,我们就赌,十分钟内,他们会不会死。”
藉聊尘看向宣柠他们,双手在阻止这圈环的缩减,越用力勒的越狠。两人脖子涨得通红,张着嘴,想说话却啥也说不出来。
别说十分钟,按照这样下去,十秒他们人就没了。
藉聊尘擡眼望向韦三绝,眼里不自觉带了愤怒。
藉聊尘道:“我赌,在你承认自己的罪恶後,十秒你就会死。”
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名的电流在相击,一时气氛剑拔弩张。
藉聊尘拿出本子,摊在桌子上,右手拇指不停按压自动笔,笔尖弹出缩进。
清脆的声音成为烦躁的助燃剂,使人更加心烦意乱。
藉聊尘像是来问话的记者,在纸上写下本次采访的人物名字,问道:“你小学有伤害过人吗?”
“很遗憾,没有呢。我一生光明磊落,想必你这个无聊的赌约要失策了。”
藉聊尘不理会对方的不配合,继续问道:“中学呢?有杀过人吗?”
“没有。”
“高中呢?有偷过东西吗?当着聋哑奶奶的面,还是救过你,好心照顾你……”
韦三绝不再回答,眉眼压下来。
藉聊尘:“好,我知道了。请问那是什麽时候呢?”
“呃啊……尘……”宣柠像是看见藉聊尘身後有什麽动静,伸出手,想要喊他。
藉聊尘道:“周佳,我的问话还没问完,无关人等还请暂离。”
拿刀靠近藉聊尘的周佳一愣,拿着的刀被蓟之收了回去。
蓟之笑道:“这位同学,学校禁止携带管制刀具等危险物品。”
藉聊尘没看宣柠他们,盯着韦三绝,这架势已经不像记者了,而是警察的问话。
他自顾自地替韦三绝答道:“是今天这个时候对吗?你从学校逃学出来,被老奶奶带回家,你偷了她什麽东西呢?穆雪有找你算账吗?”
每一句都像韦三绝肚子里的蛔虫,每一口都咬到他心尖上。
韦三绝不想回答,压着怒气,道:“……没有。”
藉聊尘不再继续问话,仿佛这案已到此为止,他在本子上写“欺瞒他人,小偷小盗,心有愧疚,从轻处理”。
写完藉聊尘头也不擡地问:“蓟老师,十秒到了吗?”
蓟之的声音从上方传达下来,“刚刚好。”
下一秒,韦三绝“噗”地消失,座位上只剩下一个小瓶子,“咚”地摔在座位上。
藉聊尘捡起掉在地上的按钮,把它关了。
梁雀安和宣柠收缩的项圈停下运作,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再大大地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