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
没有人说话。
然后,第二个脚步声响起。
斯内普·柯林斯走出来。
他的步伐比内森轻,轻得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内森身边,停下。
晨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出那双在光线下依然显得空洞的眼睛。
那双眼睛,落在艾尔身上。
只是一瞬。
然后移开,落在远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艾尔看着这两个人。
内森·特纳——“血手”。杀了二十年的人,此刻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一丝杀气。但这比有杀气更可怕。因为这意味着,他完全控制着自己。
斯内普·柯林斯——安洁莉娜的族弟,那个三年前背叛家族、亲手刺杀养父的少年。此刻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艾尔忽然想起托马斯说的话。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他看着斯内普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明白了托马斯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那双眼睛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战意,没有求生欲。
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面镜子,只映出外面的世界,却没有任何自己的东西。
“内森·特纳。”艾尔开口,声音平静,“斯内普·柯林斯。”
内森挑了挑眉。
“你知道我们?”
“知道。”
内森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挑衅,不是嘲弄,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有意思。”他说,“那个戴冠冕的年轻人,果然和传说中一样。”
他顿了顿。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杀我们?抓我们?还是——”
他看了一眼被士兵围住的安洁莉娜。
“用她来威胁我们?”
艾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内森,看着斯内普,看着这两个站在晨光中的男人。
然后,他开口。
“安洁莉娜已经安全了。你想拿她威胁我,也没办法了!”
内森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不担心?”
内森又笑了。
“担心什么?她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人。”
他看着艾尔,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
“你以为她在我们手里是受罪?你以为她这三年来每天都在想着逃跑、想着报信?”
他摇了摇头。
“你错了。”
艾尔没有说话。
内森继续说下去。
“她这三年,每天都可以跑。每天都可以给我们下毒。每天都可以趁我们睡着的时候割开我们的喉咙。”
“但她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吗?”
艾尔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