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即使报了仇,她也不会笑,不会哭,不会有任何感觉。
就像斯内普杀完人之后那样。
安洁莉娜闭上眼睛。
她想起父亲。
想起父亲站在花园里的样子。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回过头,对她笑。
那个笑容很暖。
她很久没想起那个笑容了。
三年了,她每次想起父亲,都是那一夜的样子——站在树林边缘,背对着她,等着那致命的一剑。
但现在,她想起来了。
想起那个笑容。
想起他说的话。
“安洁,记住,这世上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
她当时不懂。
现在她懂了。
父亲说的,是心里的东西。
那些会笑、会哭、会痛的东西。
那些即使活着很艰难,也不能丢掉的东西。
安洁莉娜睁开眼睛。
外面,脚步声停在了岩缝入口处。
“里面的人,出来。”
那个沉稳的声音传来,很近,近得就像在耳边。
安洁莉娜慢慢站起来。
内森看着她,眼睛眯起。
“你想好了?”
安洁莉娜没有回答。
她走到岩缝入口,站在那里。
外面,晨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看见那个人。
艾尔。
他站在十步之外,披着黑色的斗篷,腰佩长剑。晨光照在他身上,照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出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那里面有太多东西——惊讶、担忧、愤怒、悲伤,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安洁莉娜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艾尔。”
那个男人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吗?”
艾尔没有说话。他只是快拉过安洁莉娜把她甩向后方的士兵中,随即拔出“群星之智慧”对准岩缝。
“你们还不出来吗?”
晨光从东边斜斜照过来,给整片荒野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艾尔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岩缝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脚步声响起。
内森·特纳第一个走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出细微的声响。刀还挂在腰间,手没有按在刀柄上——他故意没有按。因为他知道,外面至少有二十张弓正对着他。
他走到岩缝外,站在晨光中。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不是英俊,不是丑陋,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危险。就像一把没有入鞘的刀,即使不动,也能让人感觉到锋芒。
他的眼睛扫过外面的包围圈,扫过那些弓箭手,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最后落在艾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