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为了问一句话,然后说一句“我在都等你”,就完了?
这是哪门子的宣战?
艾尔站在最前面,望着那道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
晨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平静的脸。
他的嘴角,依然带着那抹淡淡的笑。
“有意思。”他又说了一遍。
爱丽丝终于忍不住了。
“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你能不能别说有意思了?!”她冲到他面前,仰着头瞪着他,“到底什么意思啊?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啊?”
艾尔低下头,看着她。
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看着她皱成一团的眉头,看着她那双满是困惑和不满的眼睛。
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急什么?”他说,“她会告诉我们的。”
“什么时候?”
“等她觉得时候到了的时候。”
爱丽丝“……”
这是什么鬼回答?
艾尔没有再多解释。
他只是转过头,望着远方,望着那道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轻声开口。
“西园凉风……”
他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的酒。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与此同时。
三里外。
西园凉风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
远处的联军营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晨光中隐约能看见旗帜在飘动。她看不见那个戴冠冕的年轻人,但她知道,他一定还站在那里,望着这个方向。
她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不是清冷,不是诡异,不是大笑,而是——柔软。
像冰雪初融时,那第一滴落下的水。
“有意思的人。”她轻声说,“真有意思。”
她转过身,继续向前。
马儿小跑着,马蹄声在晨风中清脆作响。她腰间的剑微微震颤,像是在问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不动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因为——”
她顿了顿。
“我还想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剑身震颤得更厉害了,像是在抗议。
“别急。”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会轮到他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
她抬起头,望着前方的路,望着路的尽头那座若隐若现的城市。
“我有一笔账,要先和‘六芒星’算清楚。”
晨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黑得看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不是幽蓝。
是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