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大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省纪委第四纪检监察室主任周克华站在市纪委档案室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几名省厅随行人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铁皮门。
而在那里头,锁着淮钢案所有的核心证据。
“宋志远,我最后再说一遍!”
周克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这是省纪委常委会的决议,文件上盖着红头大印!”
“你淮海市纪委只是个执行部门,现在省里要统一收网,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条件、要签字?!”
周克华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着宋志远的脸,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不要以为沈南在省城能翻起什么大浪!”
“实话告诉你,赵省长在常委会上已经定了调子,淮海的问题,要在省里的统一领导下解决。”
“宋志远,你今天要是敢不交钥匙,就是对抗省委决定,就是包庇沈南违规办案!”
“我想问问,这个帽子,你顶得起吗?!”
周克华说的这些话都是用只有他和宋志远能听到的声音说的。
宋志远虽然背脊挺得笔直,但顺着他的鬓角滑落的冷汗却暴露了他就内心的紧张。
不过,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让。
他死死攥着档案室的钥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主任,你少拿大帽子压我!”
宋志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声音不要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决。
“案卷涉及国家机密和正在侦办的重大经济犯罪,这是《监察法》规定的底线!”
“别说你只是个室主任,就算是省纪委常务副书记来了,没有市委书记兼专案组组长的沈南同志的签字,没有完备的机要交接手续,谁也别想从淮海市纪委的档案室里拿走一张纸!”
宋志远说这些的时候眼神越的坚定,最开始他还有些虚,但是越往后说,他心里越有底。
“你……!”
周克华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抖。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市纪委书记,此刻竟然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好,好一个墨守成规的宋书记!”
周克华怒极反笑,猛地一挥手。
“既然你软的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
他身后的两名壮硕的省厅人员立刻上前一步,目光不善地盯着宋志远。
“我现在就给你们市局副局长打电话,调两辆警车过来!”
“我倒要看看,是这扇铁门硬,还是省纪委的权威硬!”
周克华彻底撕破了脸皮,指着宋志远的鼻子骂了起来。
“宋志远,你给沈南当狗,就得想好粉身碎骨的下场!”
“赵省长一句话,你们这帮乌合之众全都得完蛋!”
宋志远眼神冰冷的看着几欲疯狂的周克华,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由不得自己退让了,必须坚守底线。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为肢体接触,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敢动宋书记一根汗毛试试!”
段寒飞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市特警支队队员大步走来。
十几人迅在宋志远面前列成一排,手全都按在警棍上,眼神冰冷地挡住了省厅人员的去路。
宋志远顿时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要不是扶着东西,差点儿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