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拿起桌上那份举报信,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赵东林想必现在已经收到了这封信,那么他肯定会以为我们手里没有硬货,只会玩这些手段。”
沈南冷笑一声。
“他越轻敌,我们越好下手。”
宋志远心中一震,沈南这是将计就计,要把赵东林引到明面上来!
“沈书记,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宋志远问道。
“等。”
沈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停歇的暴雨,天边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等寒飞从邻市带回来的东西。”
“只要孙茂才这条线不断,赵东林就跑不掉。”
沈南微微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另外,通知段寒飞,钱德明这边不用管了。”
“让他把精力全部放在孙茂才身上。”
“赵东林既然敢在省里难,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作茧自缚。”
宋志远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明白,这场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而沈南,就是那个执剑的人。
天边那抹鱼肚白并没有带来晴朗,反而被更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吞噬。
暴雨虽然停歇,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味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沈南站在窗前,看着钟诚将面如死灰的钱德明塞进车里。
他并没有因为击溃了钱德明的心理防线而有丝毫轻松,反而眉头紧锁。
钱德明只是个傀儡,真正在幕后拉线的,是那个远在省城的赵东林。
“书记,宋书记回去了。”
钟诚走进来,低声汇报。
“临上车前,他让我转告您,市纪委那边他会稳住,绝对不会让钱德明今天晚上的闹剧传出去半个字。”
沈南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钟诚,去准备车,咱们现在就去省城。”
沈南拿起外套,眼神深邃。
“既然赵东林在省里给我们设了卡,那我们就直接去省城,把这卡给拆了。”
“去省城?”
钟诚一愣。
“现在?林省长那边……”
“林省长视察在即,案卷被冻结,如果我不去当面把情况说清楚,等林省长来了,看到的只会是一个被捂了盖子的烂摊子。”
沈南冷笑一声。
“赵东林以为冻结案卷就能拖时间,他做梦。”
“我倒要看看,在铁证面前,他怎么在常委会上替自己开脱。”
就在这时,沈南口袋里的旧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江佟来的信息。
“老大,常委会刚结束。”
“赵东林力主将淮钢案定性为地方个别干部违纪,被省长驳回。”
“但案卷冻结令未解除,赵东林要求省纪委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淮海,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是想换掉余书记的人。”
沈南眼神一凛。
好一招借刀杀人!
赵东林不仅要保住案卷,还想直接把手伸进淮海,把他沈南的办案班子给换了。
一旦省里派来的调查组是赵东林的人,那清产核资就成了走过场,所有的证据到时候恐怕都会被“合法”地销毁。
“好狠的心,好缜密的心思。”
沈南心中暗叹。
走到这一步,这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反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