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扑到覃明珠怀里。
覃明珠笑道:“我可没法抱你,两手都提着东西呢。”
覃明珠答应过春台,出完差就回国来看春台,她在厨房给春台做饭,春台进来帮忙,问她:“真的明天就要走吗?”
“怪我太忙了,可是忙点好,以後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给你。”覃明珠说。
春台感动到快哭了。
“你的恋爱谈得不开心还是工作不开心?”覃明珠说,“不开心的话到我这儿来,我给你开个珠宝设计工作室。”
春台打算报喜不报忧,笑道:“我就是昨晚没睡好啊。”
吃饭的时候覃明珠说要跟尚赫宇见个面。
春台很是犹豫,就算订婚了,但他跟尚赫宇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你们年轻人觉得订婚还好,不是什麽大事,但我想来想去,确实就是一件大事,就今天晚上吧,我们仨一起吃个饭。”覃明珠说。
“我先问问他有没有空。”春台拿起手机给尚赫宇发去消息。
收到春台消息的时候,尚赫宇正开完会打算去吃饭,他走进电梯,看着手机界面转啊转,终于转出来一条。
[你晚上有空跟我还有我妈一起吃个饭吗?]
他回复道:[当然有空了,几点?]
接着他按下施柏绿所在的楼层,准备去炫耀一番。
施柏绿在办公室里签字,尚赫宇推门而进。
立在桌边的助理颔首道:“尚总。”
“没手敲门?”施柏绿擡眼。
“我有件重要的喜事,”尚赫宇注意到施柏绿签字的手顿住了,加深笑容接着说:“要宣布。”
“那施总我先出去。”助理抱过文件走了。
尚赫宇坐在单人沙发上跷起腿,调侃施柏绿那阴沉的脸色:“你好像不想知道?”
“不说就出去。”施柏绿道。
“今晚我要跟丈母娘见面了。”尚赫宇语调悠悠,“不知道具体谈什麽呢,应该是谈什麽时候结婚比较好?”
施柏绿道:“恭喜。”
“真恭喜还是假恭喜啊?”尚赫宇起身,“怎麽笑也不笑一个呢,倒看起来像一晚上没睡,做贼去了?”
施柏绿不语,尚赫宇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他闭眼又睁眼,接着抓下眼镜丢到了桌上。
当晚,尚赫宇准时赴约,他专门做了发型,把微笑调整到斯文的程度,落座时关切道:“春台,穿这麽少。”
“大衣脱掉了。”春台说。
尚赫宇便跟覃明珠握手做自我介绍,春台很心虚。
他没有告诉覃明珠,施柏绿是尚赫宇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没有告诉覃明珠,他已经跟施柏绿见过的事。
覃明珠一眼就看出春台选择跟尚赫宇在一起的原因,尚赫宇不笑时,下半张脸跟那个少年有一丝相像。
但也仅仅只有下颚处的一丝相像,观察下来,尚赫宇跟施柏绿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覃明珠冲春台抚慰一笑,春台心虚垂眼,覃明珠握过他的手捏了捏。
“阿姨点餐了吗?”尚赫宇笑问。
整场饭局,春台的思绪都在漂浮,尚赫宇并不是他选定的人,可却在跟妈妈一起吃饭。
覃明珠并没有问他们结婚的事,饭毕尚赫宇送母子俩回家,今晚的一切他都应付自如彬彬有礼。
因为他并不爱春台,他越是不爱,越能洒脱自然,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不会被谁拿捏到把柄的感觉。
第二天他跟春台一起送覃明珠到机场。
他站在春台身边,听着覃明珠对春台说:“记住我的话,不开心的事你可以随时放弃。”
他揽过春台的肩,扮演一个好伴侣,继而说出那句台词:“放心吧阿姨,我会照顾好春台。”
他再跟春台一起回他的家,他有种错觉,有种扮好人扮多了生出的一种安定错觉。
春台搬到尚赫宇这里之後,心也跟着漂浮起来了,卧室里空气不太流通,他到露台来吹冷风,想起昨晚的施柏绿。
昨晚他跟覃明珠被尚赫宇送回家後,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聊天,门铃响起时,他倏而挺直了背。
强烈的感觉告诉他,门外的人一定是施柏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