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尚赫宇所说,他像只被主人抛弃的狗。现在春台这样问他,让他觉得春台有演戏的成分,这一点他也误会春台了,他被蒙蔽了。
“你想多了。”施柏绿嘴硬,心却是一摊全是孔洞的烂泥。
春台略低了头,再问时嗓音有些失落:“那你为什麽要这麽做呢。”
“因为我是个神经病。”施柏绿说。
春台觉得他这样是还恨着自己呢,沉了口气道:“那我们现在好好聊聊吧。”
施柏绿却说:“我们之间说不开。”
这种感觉又来了,每次春台想跟他聊聊的时候,他就好像在跟春台置气,说的都是一些这种话。
春台看窗外的街景,不讲话了。他对施柏绿的愧疚还是有,但不太多了,因为施柏绿像个恶人一样玩过他的身体……虽然是他没有坚决拒绝,反正施柏绿这点就不好。
他蹙起了眉,眉头一直到施柏绿停了车才松开,问:“这是你家吗?”
是栋别墅,选区称得上僻静,因为院子里种满了树,好像别墅只是随便堆的,树才是重点培育的,一棵棵在冷风中浮动。
“下车。”施柏绿说。
春台下了车望去,别墅一点光亮都没有,没有人气儿,便问:“你是不是好久没在这儿住了?看起来。”
他把施柏绿冷峻的侧脸看了看,继续说:“很凄凉。”
“主人回来了,它们怎麽会凄凉。”施柏绿说的是石榴树。
春台借朦胧月色看清了,一棵棵全是石榴树,走到林间狂风大作,树叶的动静像呜咽之声。
再看那没一点光的别墅……春台停步,语气担心:“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施柏绿淡声道。
春台的神经一瞬紧绷,施柏绿越是风淡云轻,越是在情绪发作的边缘,而等这情绪爆发了,是很难及时收住的。
为了自己的身体也为了施柏绿该控制好情绪,春台说:“你家里肯定也没什麽喝的,来的时候我看见一间咖啡店,我们去那儿吧。”
“有。”施柏绿停步,侧身盯住了春台。
那眼神没法言说,给春台一种凉飕飕的渗人感,春台不是不喜欢他了,只是他这样丶在这种环境氛围下,确实有点不光明,或许接下来就会变成那个恶人了。
春台还没後退,他便迈一步到了春台面前,手指圈住春台的腕,低沉道:“你不想去我家里坐坐?”
“我们可以先去喝点东西。”
“我说了,我家里有,我给你准备。”施柏绿说话的声音更低,气息蛊惑在春台耳膜,“走吧春台。”
“你不会对我——”
“我应该不会对你做那种事。”施柏绿牵着他的手,唇角弯了些,“放心吧。”
“什麽叫应该?”春台的手腕动了动,被他牢牢拽住,那修长的手指像一节节锁链,刻得春台很痛。
“还需要我帮你解释应该的意思吗?”施柏绿拉了把春台,将他拦腰抱起,往黑暗暗的别墅里送,轻笑一声道:“应该就是看情况。”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种状态对你来说不好。”春台劝道。
施柏绿一声不吭,抱着他走进别墅早已张开的大黑嘴中。
他却不上楼,而是下楼,可这明明就是一楼,春台因自己的猜想而感到慌张,鲤鱼般在他怀里挣扎,无果。
“施柏绿你什麽意思?”春台的声音被黑暗吞没。
去地下室的楼梯好黑,施柏绿一步步准确无比,好像这是他必须完成的使命,所以内心早有准备。
“我什麽意思?”施柏绿好声好气跟他解释,“春台,以後我们就住在一起,直到你慢慢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