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我吗?”
“是为秋梨。”春台撒谎,并拍开他的手,他垂眸,动作机械化地从衣领里拉出一个吊坠。
心形吊坠被施柏绿的手指吊起来,春台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这个对他说“偷了一颗心”的少年,现在又像是要把自己的心送给他。
“戒指你收下好吗?”施柏绿拽断了链条,把心形的绿宝石戒指递给春台。
春台又记起施柏绿为他量指围的情动画面,控制不住地滴下了眼泪。
“收下。”施柏绿用命令的语气说。
春台摇摇头。
“收下好吗?”施柏绿祈求,眼中的偏执是浓浓墨水要泼到春台身上来,“我的心你收下好吗?”
“不了。”春台坚决道,“我们早就结束了。”
施柏绿呼吸着,头部在轻轻颤抖,像个机器人在努力适应讨厌的程序。
春台担心他,所以紧张了起来,因为他看起来很不对劲很不正常。
他猛地抓过春台的手臂,这把覃明珠跟陈叔都吓了一跳,陈叔喝道:“施柏绿你要干什麽!”
“收下。”他把戒指强行塞到春台手心里,春台的手都被他弄疼了。
“你是去哪儿?”看着处于春台手心的戒指,他满意了,轻笑道:“我就问问,我不会去找你,我怎麽会去找一个根本不喜欢我的人。”
春台说不出话来,喉咙被以前的自己勒住了。
“我怎麽会,去找一个抛弃我的人。”施柏绿再次看向了春台。
“我们要走了。”覃明珠对春台说,“道别的时间结束了。”
“那你带我走,我想跟你走,可以吗?”施柏绿问春台。
春台移开眼,心像一颗洋葱被人四分五裂了,熏得他每个细胞都在流出泪水。
覃明珠握住春台的手,对陈叔说:“开车吧。”
陈叔看向不肯走的施柏绿,他静了,定定看着春台,直到春台的不作为把他的眼睛渐渐啃食成为空洞。
“走。”覃明珠说。
陈叔发动车子,窗户便向上升,施柏绿冲春台说:“你就把我丢在这里。”
春台弓腰埋头下去。
施柏绿的手卡住车窗,春台听见了动静,擡眼道:“你放手!”
施柏绿睨着他,眼睛漆黑无光像个假人,他不肯放手,陈叔要踩油门了,车子一开他的手会很疼的。
春台赶紧把自己的手伸进缝隙里,指尖正要去碰他的,他眼色一变,把春台的手推了进来。
这麽一来,春台手心里的戒指掉到了外面的地上,车窗也完全关上了。
车子全速前进,覃明珠抱住春台的头,捂住他的泪眼,劝道:“别回头,一切都会好的,你跟他,你们都会各自安好的。”
春台在覃明珠怀里伤心着,那只握过戒指也被施柏绿推过的手,抽动了起来。
覃明珠紧紧箍住他的手,“男人多得是,你不是非他不可。”
他们很快就到了机场,陈叔帮忙去拖运行李,覃明珠陪春台站在一边等着。
州长听说他们母子今天就走,一脸哀伤地找来了,他跟覃明珠聊着,春台仿佛丧失了听力,一句都没听见。
州长表示他们无论去到哪儿,都会给予他们经济上的资助,覃明珠说:“不必了,我跟春台要准备登机了。”
“那好。”州长搓搓手心,冲春台笑道,“叔叔祝你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