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就算真有啥事儿,那也是人家钟局长的私生活,他一个外人瞎操什么心?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按照刘婷婷那性子,要是知道了这事儿,肯定要找何倩求证,纸里包不住火,到时候钟衙内找上门来,他可扛不住。
于是田平安决定,把今天看到的这一幕烂在肚子里,就当自己是个瞎子。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波澜不惊。
刑警队和专案组两边的工作都在正常开展,该走访的走访,该蹲点的蹲点,该整理材料的整理材料。
但要说有什么重大突破——那是真没有。
9·30杀人案、烧车案、炸办公室案,这几个案子都没半点眉目。
鬼手苏那边还没动静,罗晓玲也没露面,何紫萱更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就连八塔寺那边的崔建国团伙,也安静得像冬眠了一样,一点风声都没有。
从看守所逃出来的曹绪杰和陈丽妃更是人间蒸发,江湖上连个响动都没有。
田平安依旧是两头跑,上午在专案组听隋海健布置任务,下午回刑警队跟高航汇报工作,晚上还得抽空去县招待所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情况。两条腿都快跑细了,肚子却一点没见小。
他有时候坐在车里啃着干面包,忍不住感叹:
这破案啊,就跟追姑娘一样。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等待和煎熬中度过的,真正激动人心的那一刻,往往来得毫无预兆。
可问题是,他现在既在等案子出现转机,又在等前女友……
案子的转机并没有等到,但是破案的奖金却翻倍了——已经从两万涨到了四万块钱。
县里的意思明明白白:领导很重视,你们公安局还是要抓紧时间破案。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同时也把压力传导给刑警队。你们要是再不破案,老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们淹死。
高航在队务会上把这话原封不动地传达了一遍,末了还补了一句:
“县里说了,谁能破了这几桩案子,四万块钱拿走,外加三等功一次。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田平安当时就在台下掰着手指头算:四万块,顶上十年的工资了,就算是天天吃红烧肉,也能吃好几年啊。他越想越美,口水差点流出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田平安每天看着贴在小黑板上的那张悬赏通告,感觉那四万块钱正在朝他挥手告别。
这天中午,田平安好不容易忙里偷闲,端着餐盘坐到食堂角落里,刚扒了两口米饭,筷子还没夹稳那块蒸红薯,包里的大哥大就响了。
他掏出大哥大,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钟衙内爽朗的声音:
“兄弟,你现在马上到金碧辉煌来一趟。”
田平安一听是钟衙内,心里一阵发苦:这位爷怎么又找我了?上次找他,莫名其妙看了场“女民警从卧室里出来”的戏码,这次又要唱哪出?
他看了一眼碗里那块黄澄澄的蒸红薯,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说:
“哥,我还没吃饭呢,正准备吃两口。要不您等我吃完再过去?”
“还吃什么食堂啊!”钟衙内大手一挥,“到这儿来吃!金碧辉煌的厨子不比你们食堂强?赶紧的,别磨叽,我给你留着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