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衙内一看田平安那副表情,伸手指着他,笑道:
“你看看你看看,你那个样子,是不是心里又在骂我了?又在嘲笑我了?嘴上没说,眼睛里全是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田平安赶紧把脸上的表情一收,换上一副无辜的嘴脸:
“哥,您这话说的,我哪敢骂您啊?我这是在替您高兴——您看您这人缘多好啊,走到哪儿都有女同志愿意到您床上躺一躺,这说明什么?说明您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是人民的好公仆!”
钟衙内被他这番阴阳怪气的话气得直乐,抓起桌上的烟盒作势要砸过去:
“你少给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我跟你说正经的,我跟小何真的是清白的,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倒是你——你回去可别给我到处乱说,不然我这名声可就毁在你手里了。”
田平安一听,立马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地说:
“哥,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乱嚼舌根的人吗?我这张嘴,严实着呢!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他嘴上说得信誓旦旦,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
回头见了刘婷婷,要不要把这事儿当个笑话讲给她听听呢?这何倩可是她刘婷婷的最要好的朋友。
钟衙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眯着眼睛补了一句:
“我可警告你啊,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田平安赶紧收回心神,拍着胸脯保证:
“哥,您放一百个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嘴严——不该说的打死我也不说。
您要是不信,您可以问问姜局,上次他跟我说的那个秘密,到现在我都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钟衙内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秘密?”
田平安一本正经地回答:“那我不能说,说了就不叫秘密了。”
钟衙内被他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没了脾气,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跟我耍贫嘴了。记住我说的话——抓紧时间破案,别辜负了我爸的一片苦心。”
田平安站起身来,拍了拍大屁股,笑嘻嘻地说:
“得嘞,那我这就回去加班破案去了。哥,您也早点休息,别老让人家在您床上躺着,影响不好。”
说完,不等钟衙内反应过来,他一溜烟窜出了办公室,身后传来钟衙内气急败坏的吼声:
“田平安你给我站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田平安头也不回,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钻进那辆桑塔纳,发动引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在回局里的路上,田平安一边开车一边琢磨:今天这事儿,到底要不要跟刘婷婷说呢?
他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不说为妙。
原因很简单:
第一,他没抓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人家何倩说了是大姨妈来了躺了一会儿,他总不能追着问“你大姨妈来了为什么要躺别人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