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千机没有回答。
因为——
幽冥客栈的大门再次打开了。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一袭黑色的劲装,没有多余的装饰。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鞘上黑色的纹路如同沉睡的雷蛇。
周身没有雷光外放。
气息收敛得干净净。
但当他踏出门槛的那一步落地时——
整座血城的地面微震动了一下。
极轻。
轻到普通修士根本感受不到。
但高空中的两位九劫准帝同时微眯起了眼。
帝惊蛰走到宿千机身旁,停下脚步。
他没有抬头看天。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面无表情。
“不用交。”
帝惊蛰说。
他的声音不大,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自己出来了。”
天空中,剑皇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双如剑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帝惊蛰——从他的面容到他的剑,从他的气息到他的修为底蕴。
“一劫准帝。”
剑皇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极淡的玩味,“杀了我师弟无情剑圣的……是你?”
帝惊蛰没有回答。
他终于抬起头。
对上了剑皇的目光。
雷霆与剑气在虚空中无形交汇。
“帝姓。”
剑皇的声音又冷了一分,“圣界帝氏,时空血脉,难怪……一劫准帝的修为能做出这些事来。”
帝惊蛰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一手按在惊蛰剑柄上。
周围百万修士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恐惧、惊骇、同情、幸灾乐祸——百万道目光里什么情绪都有。
但帝惊蛰的脸上,从始至终只有一种表情。
平静。
像是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两位九劫准帝,不是二十艘战舰,不是方圆两百万里的天罗地网——
而只是两个他迟早要面对的障碍。
血天愁的暗红双眸盯着帝惊蛰,忽然笑了。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