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话平淡得像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就是这种平淡,让地面上所有人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紧接着,血城外围的虚空中,光点亮了。
一艘接一艘的战舰从虚空通道中驶出。
东面——剑皇宫的战舰。
通体银白,舰雕刻着一柄竖直的长剑,舰身流转着锋锐的剑气光纹。一艘、两艘、五艘、十艘……整十二艘银白战舰列阵成环,封锁了血城东面和北面的所有出路。
西面——黑血魔宗的战舰。
通体暗红如凝固的血块,舰身上攀附着活物般蠕动的血色藤蔓,散着令人作呕的腐甜味道。
八艘暗红战舰在血城西面和南面一字排开,红光交织成网,将最后的缝隙填满。
二十艘战舰。
方圆两百万里。
天罗地网。
密不透风。
城中央的赏金猎人酒馆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修士们推搡着冲向城门方向——但很快就被人群推了回来。
“出不去了!”
“空间被锁了,城门外的虚空全是战舰——”
“他们到底要抓谁?!”
“雷尊!他们说的雷尊!之前在血城大开杀戒的那个独行客——”
“完了完了完了,两个九劫准帝找上门来,整座血城都要陪葬——”
恐慌如瘟疫般在百万修士中蔓延。
而高空之上,剑皇和血天愁的目光同时落向了血城中央的一个方向。
那里是幽冥客栈。
“幽冥客栈。”
剑皇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城,“宿千机。”
没有人回应。
“本座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剑皇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如同在宣读一份死刑判书,“交出雷尊。”
停顿了一息。
“否则——”
他的右手从袍袖中伸出,掌心向下虚一按。
一股剑意从天而降。
那柄无形之剑砸在血城中央广场上,地面在剑意落地的位置塌陷出一个直径百丈、深不见底的圆坑。
碎石飞溅。
广场上来不及逃跑的十余名修士被剑意的余波扫中,身体在空中碎裂,化为血雨。
整座血城震了一震。
“这是招呼。”
剑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