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石台,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唏嘘。
“不愧是那个家族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
帝惊蛰的目光微动。
万剑老人已经重新坐了回去,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摆了摆手“这一式的核心你已经抓住了,剩下的就是熟练度的问题,练得越多、拆的法则种类越多,你的度就越快。”
“前辈。”
帝惊蛰开口。
“嗯?”
“这一式,我想称它为——”
帝惊蛰握住惊蛰剑,黑色剑身上雷光一闪。
“雷破。”
万剑老人愣了一下。
“雷破?”
“以雷入剑,一剑破法。”
帝惊蛰的声音平静,“合前辈之意,取自身之道。”
万剑老人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他枯瘦如柴的面孔上显得格外突兀,但笑意是真切的。
“随你。”
他说,“学到手的东西,叫什么名字是你的事。”
帝惊蛰点头,转身走出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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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
幽冥客栈密室。
帝惊蛰坐在密室中央,体表银光内敛,呼吸绵长。
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反复修炼“雷破”,将“观”的时间从三十息压缩到了十息以内。
第二,以灭世魔雷为基,尝试将“雷破”与九道雷兽劫纹的极致压缩进行融合——尚未成功,但已有雏形。
第三,每日抽出两个时辰,用治愈神雷温养沐红鱼的神魂。
她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九泉宝池的灵液滋养加上他治愈神雷的日温补,受损的神魂已经修复了七成。
此刻,帝惊蛰的眼睛骤然睁开。
不是因为修炼有了突破。
而是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急。
宿千机的脚步从来都是不紧不慢的,像个笑眯的老狐狸,每一步都踩在拍子上。
但这一次,他的脚步带着罕见的急促。
密室门被推开。
宿千机站在门口,手里没有转他那枚招牌的玉制棋子,双手负在身后,面色沉得像压了铅。
“出事了。”
宿千机开口,没有任何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