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帝惊蛰只用了三天。
第一天,他拆解雷道法则结构,将灭世魔雷的纹理层剥开,用时空血脉去“看”法则的底层骨架,寻找每一层结构之间的衔接薄弱处。
第二天,他拆解空间法则。时空血脉本身便具有洞察本源的特性,空间法则的纹理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他将自己曾经历过的所有法则攻击——无情剑圣的剑意结界、帝墓中的帝威壁障、剑冢回廊中的概念之剑——逐一复盘,提炼出法则壁障的共性。
第三天,他将所有理论化为实战。
密室中。
万剑老人坐在石台上,眼皮半垂,像是在打盹。
但他面前三丈处的虚空中,一层无形的剑意壁障正在流转——这是他以三成力量布设的法则结界,大约相当于四劫准帝全力施展的法则禁锢。
帝惊蛰站在壁障对面。
惊蛰剑横在身侧,剑身上黑色的纹路如同沉睡的雷蛇。
他没有立刻出手。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极浅极慢,体表的银色光芒时明时灭——那是时空血脉在运转,他的感知穿透空气、穿透虚空的每一层褶皱,扎入了那道法则壁障的内部。
法则纹理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如同一张编织得密麻麻的大网。
帝惊蛰在“看”。
在找那个点。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他睁开眼。
出剑。
没有剑光暴涨,没有雷霆翻涌。惊蛰剑只是向前递出了一寸。
剑尖上汇聚的力量被压缩到了极限——所有的灭世魔雷、所有的金属锋芒、所有的时空洞察之力,在那一个点上叠加、挤压、凝聚。
针尖刺入绸缎。
无声。
但万剑老人的眉头动了。
那层四劫准帝级的剑意壁障,在帝惊蛰剑尖触碰的位置——穿了。
洞口极小。
但裂纹已经在蔓延。
万剑老人弹指修补,壁障恢复完整。他睁开眼,盯着帝惊蛰看了三息。
“第三天。”
万剑老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砂纸擦过石板。
帝惊蛰收剑,站定。
“老夫给了你七天。”
万剑老人站起来,骨节“咔”作响,“你用了三天入门。”
帝惊蛰没有说话。
万剑老人走到他面前,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眸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时空血脉的洞察力是一方面。”
万剑老人说,“但更重要的是你对法则结构的理解——你身上同时修炼着雷道、空间、时间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体系,这让你对法则壁障的构造逻辑有着远常人的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