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惊蛰停下。
回头。
沐红鱼睁开了眼。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还带着刚苏醒的迷蒙,但看到帝惊蛰浑身上下的血迹与伤痕时——迷蒙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被压在眼底的东西。
她只是看着他。
看了三息。
然后重新闭上眼。
“别死在外面。”
三个字。
帝惊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他嗯了一声。
很轻。
然后转身走出了九泉宝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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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面。
宿千机正站在客栈门口——或者说,曾经是门口的位置,门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两根歪斜的门柱。
他手里捏着那枚金色法旨。
翻来覆去地摩挲着。
像在盘一块玉。
帝惊蛰走出来时,宿千机头也没回。
“她没事。”帝惊蛰说。
“我知道。”宿千机说,“九泉宝池的灵泉能修复神魂损伤,以她的底蕴,很快便可恢复如初。”
他终于转过身来。
看着帝惊蛰。
又看了一眼帝惊蛰身后沉默如山的欧阳绝。
又看了一眼远处靠墙闭目运功的燕离人。
最后——他将金色法旨收入怀中,拍了拍手。
“今日的事——”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血城。
那些议论的声音还在传来,隐约的,嗡嗡的。
像一窝被捅了的马蜂。
“最多三天。”
宿千机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之内,今日生的一切,会传出罪界,抵达昆仑星域的其他大世界。”
他收回手指。
“到那时候——想来找你麻烦的人,只会更多。”
帝惊蛰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这一点。
从他踏入罪界的那一天起——从他选择不低头的那一刻起——这条路就注定会越走越难。
敌人会越来越强。
围杀会越来越密。
退路——从来就不存在。
帝惊蛰转身走回客栈内部。
他需要闭关,虽然养伤也是目的之一。
他需要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