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皇那小辈的剑道——”
他顿了一下。
“确实有几分意思。”
又顿了一下。
“老夫权当活动筋骨。”
帝惊蛰的嘴角动了动。
弧度不大。
在他那张沾满干涸血迹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实——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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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千机走到两人身旁。
他的步伐平稳,面色如常。
锦袍上连一个褶子都没有多出来——仿佛方才动用大帝法旨、震慑四位九劫准帝这种事,对他而言只是一桩无足轻重的小买卖。
但帝惊蛰看到了。
宿千机藏在袖中的手——在颤。
很轻微。
如果不是时空血脉全开状态下对细节的捕捉能力,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只手在颤。
帝惊蛰没有点破。
宿千机在他面前停下,看着他。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算计、三分玩味的眼睛在这一刻收起了所有多余的东西。
认真的。
难得的认真。
“这件东西——”
宿千机将右手从袖中抽出。
手指之间,金色令牌的一角露了出来——但他没有完全取出,只是让帝惊蛰看到它的存在。
“用了一次,就少了一次的威慑力。”
他的声音很平。
“今日剑皇退了,因为他不确定这枚法旨的效力有几成。”
宿千机将令牌重新收回袖中。
“但他会去查,会去验证,会去推算——这枚法旨究竟是哪位亲自降下的旨意,还是千万年前留下的残余。”
他看着帝惊蛰。
“下一次再有人来——法旨的震慑效果,会减半。”
“再下一次——可能连三成都不剩。”
帝惊蛰沉默。
他听懂了。
这枚法旨不是无限次使用的护身符。
它更像一张底牌——亮出来的时候威力惊人,但每亮一次,对手就多看透一分虚实。
等对手彻底摸清了底细——
它就废了。
“所以——尽快变强。”
帝惊蛰抬起头,与对方对视。
他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