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重。
“好了。”
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战斗结束了,各位该养伤的养伤,该休息的休息,幽冥客栈虽然被打烂了半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只剩下三面墙的建筑。
“但九泉宝池还在。”
九泉宝池。
帝惊蛰的目光变了。
沐红鱼。
战斗开始前,他将重伤的沐红鱼安置在了幽冥客栈的九泉宝池中疗伤。
那之后经历了太多——与血天愁的生死搏杀、欧阳绝的降临、四位九劫准帝的大战——他一直没有时间去确认她的状态。
帝惊蛰转身。
脚步带着伤者特有的僵硬,但方向明确。
向着客栈内部。
向着九泉宝池。
欧阳绝跟了上来。
这位九劫准帝的刀修收起了暗金长刀,浑厚的气息内敛至极,整个人从方才那个战场上的狂暴杀神变回了一座沉默的大山。
他不说话。
只是走在帝惊蛰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守着。
安静地、坚定地守着。
燕离人没有跟进去。
他找了客栈外墙的一处断壁,靠着坐下来,将万化天剑横在膝盖上,闭上眼开始运功。
银白色的微光从他体内缓缓浮起——那是在修补万化天剑的裂纹,也是在修复自身枯竭的本源。
度很慢。
慢得肉眼几乎看不出变化。
但他不急。
万年都等了。
不差这一时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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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城。
战斗的余波还没有完全消散。
地面上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那是四位九劫准帝交战时法则碰撞的结果。
整条主街被掀翻了两次,原本三层高的酒楼只剩下半面墙。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
但——人们开始站起来了。
开始交头接耳了。
开始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看向幽冥客栈的方向了。
“那个人……是雷尊?”
“一劫准帝,他是一劫准帝,硬吃了血天愁一击——”
“不止一击,你没看到?他破了血冥天罗!一劫准帝破了九劫准帝的血冥天罗!”
“疯了,这人是疯的。”
“两个九劫准帝帮他……”
“你们还漏了一个——宿千机,幽冥客栈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