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人同时感受到了那只手上散的——
毁灭。
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来自食物链最顶端的死亡宣告。
“九……九劫准帝……”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挤出了这几个字。
紧接着——
轰。
那只巨手握拳。
苍穹的裂缝被他攥碎了。
碎裂的空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携带着肉眼可见的灰白剑气洒落全城。
每一缕剑气落在建筑上,都会留下深达数丈的剑痕。
低修为的修士甚至无法站立——双腿软,跪倒在地,面色煞白,浑身的灵力被那股剑威压制得无法运转。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
是从四面八方、从天地之间、从虚空法则本身中响起——像是整座血城都成了他声的器具。
“雷尊。”
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振聋聩。
城中百万修士的耳膜几乎同时嗡鸣。
“本座剑皇宫之主。”
那只巨手化作的灰白剑气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身影。
身影站在苍穹裂缝之上,负手而立。距离地面数万丈,但城中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轮廓——灰白长袍,束如冠,面目看不清,但那双眼睛如同两柄出鞘的神剑,俯瞰着脚下渺小如蝼蚁的血城。
剑皇。
九劫准帝。
剑皇宫之主。
他来了。
城中无数人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但跑不掉。
空间已经被封死了。
方圆两百万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幽冥客栈。
宿千机站在走廊尽头。
“来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
宿千机回头。
帝惊蛰从密室中走出,惊蛰剑悬在腰侧,面色平静得像去赴一场寻常的约。
“剑皇到了。”
宿千机说。
帝惊蛰点头。
九劫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