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顾采薇毕竟年轻识浅,人家闭门不纳,她一时竟无办法。
“采薇!”丁寿大步上前。
“丁大哥!?”一见丁寿,顾采薇立时有了主心骨,冲上前将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她夜间一接到窦二报讯,也是惊得芳容失色,立时不管不顾冲出家门,倒是未曾耽搁,只是无头苍蝇似的奔出一段才想起不识赵府道路,天色已晚,欲要问路也不易寻得见人,立在街头陷入两难,幸得遇见两个巡夜更夫,使钱问明了路径,才匆匆赶来,比之丁寿也快不得几步。
“门子不让进,这可如何是好?”顾采薇望着赵府大门,一脸为难。
这妮子也是老实惯了,竟然还敲门请见,区区赵府院墙,难道还能阻了你去!丁寿心头焦灼,也无暇废话,抢上台阶抡拳“??”便是一通砸门。
“你这女子好不晓事,与你说了……”门子开门便要呵斥,却见门外站着的已不是方才娇滴滴的美娇娘,而是个一脸煞气的青年男子。
“赵经呢?”丁寿阴沉着脸,切齿问道。
“敢问您是哪位?”丁寿来时匆忙,内里只穿了件蓝绢的细褶贴里,虽未着官服,但瞧眼前人的威风气势,门子直觉这位不好惹,低眉顺眼地乖乖请问。
“锦衣卫丁寿。”丁寿眼角肌肉已经不耐烦地开始跳动。
即便不晓得丁寿是谁,可听到锦衣卫大名,门子立时吓得一哆嗦,颤声道:“您老稍待,小的这便去通报老爷。”
“通报个屁!二爷给他脸了!”丁寿忍无可忍,抬腿就是一脚,“咚”的一声闷响,赵府那扇两寸余厚的金柱大门连着这个倒楣门子,在他这一脚之威下同时飞了出去,轰然落地。
门楼梁柱灰尘簌簌落下,丁寿“呸呸”吐了两声,也不拍打身上,更不理会那生死不知的门子,灰头土脸地径直进了院子。
这下子动静不小,前院立时涌出无数人来观望,丁寿抬手抓了一个仆役手腕,冷声问道:“赵经在哪儿?”
还不清楚状况的仆役懵然摇头,“不知道。”
只听“哢嚓”一声,那个仆役捧着腕子跪地惨叫,丁寿面无表情,伸手抓了另一个赵府下人,“赵经在哪儿?”
那人吓得猛吞口水,“当……当在後院洞房。”
“带我去。”丁寿语声阴冷如刀。
带人去闯主人洞房,事後还不得被主家重重治罪,那下人颤声道:“我……我不敢……哎呦!!”
又是一个跌倒惨叫的,一众看热闹的眼瞅来的是一位凶神,哪儿敢再停留,大叫一声,一哄而散。
众人大呼小叫,丁寿也不搭理,也不见他如何作势,长臂一伸,便又逮了一个丫鬟在手。
“带我去寻赵经。”
“大……大王……爷!”亲眼见丁寿酷烈手段,那丫鬟只当是遇见杀人不眨眼的强盗登门,吓得心胆欲裂,两腿颤颤间一股腥臊暖流顺着裙角淌了出来,期期艾艾,几不成句。
丁寿眉头一皱,眼见这个估计也问不出什麽来,便要故技重施,此时在他眼里恨屋及乌,赵府上下没一个好人。
“丁大哥!”尾随进来的顾采薇眼见丁寿眼神转厉,急忙出声喝阻,将那丫鬟柔弱手腕从丁寿手中挣脱,温言宽慰道:“你莫要怕,大哥只是心中急切,无意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