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杲也是急得直哭,问窦二拿主意,窦二急中生智,清楚花轿既然已经抬进赵家,自己哪怕一头碰死在人家门前,人也不会把女儿送出来,想到闺女和顾家小姐有同门之情,当即便要去顾府求人。
窦二这一说,徐杲也想起自家大人与姐姐好像也有旧,虽然最近不知怎麽好像恼了她,但这等大事总不会见死不救,立即跑来丁府搬请救兵,怎奈丁寿正与刘珊做双人运动,让他空等了许久,若不是丁府各院门禁森严,他一早就直冲了进去。
三言两语将事情交待清楚,徐杲一脸恳切道:“求老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再去救救窦姐姐吧!!”
丁寿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转头高喝道:“来人,备马!”
“老爷稍待,奴婢这便去唤人。”谭淑贞一直在门外听候吩咐。
“算啦!”丁寿一想这个时辰还要唤马夫起来,牵马套鞍这通折腾,还不知要到几时,他如今片刻也不想耽搁。
徐杲以为丁寿仍然记仇,苦着脸哀求道:“老爷您别……”
“呼——”的一声,好像一阵狂风突然刮过,厅内花影颤动,徐杲眼前已无了丁寿踪影。
“老……老爷?”徐杲好似见鬼般两眼呆滞,痴痴伫立。
“呼——”,又是一阵狂风,丁寿重又出现在徐杲面前。
“你可识得去赵府的路?”丁寿杀气腾腾瞪着徐杲。
徐杲木讷点头,随即感觉被一股大力卷起,在他惊叫声中,瘦弱身子“嗖”地一下平地飞起,霎时间花厅内再无人迹。
*** *** *** ***
茫茫夜色之中,丁寿挟着一人蹿房越脊,如星丸跳掷,快捷异常。
徐杲两脚离地,被人挟着忽高忽低上蹿下跳,内心又惊又怕,有心求老爷慢些,待偷眼觑到丁寿阴沉可怕的脸色,满腹言语又全咽回肚内。
丁寿面沉似水,心中更是波澜起伏,他平日我行我素,行事只凭个人好恶,兴之所至,连逼奸公主这等事说做也便做了,并无甚许顾忌,虽说赶上雷劈穿越这等自然事件,也未见他对漫天神佛多几分敬意,只是而今,他方才自鸣得意取了刘珊贞洁,那边厢妙善便撞上骗婚之事,不由疑惑是否冥冥之中真有因果报应?
自知他已耽误了许多时间,只望妙善一身武艺,不会甘心受辱,能撑得他及时赶到,心头自责,丁寿全力施展轻功,月色之下,高大身形兔起凫举,影影绰绰,几乎看不清形状。
小徐杲只觉耳畔呼呼生风,整个人如腾云驾雾般,心中惧极又不敢声张,唯有闭紧了双眼,由得他去。
风声戛然而止,徐杲双脚落地,直觉两腿软绵绵的,一时还站不稳便。
“可是这里?”丁寿指着前方一处宅邸的高大院墙问道。
徐杲左右一通张望,忙不迭点头确认:“没错,便是这儿了,府门就在前面街口。”
也不消他说了,丁寿已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清脆话声。
“我说过了,我是你府中新姨娘的姐妹,有事面见,快让我进去!”顾采薇站在府门前石阶上娇声怒喝。
“管你是谁,姨太太已然进了洞房,岂有这时再去打扰的道理,有甚事等天明後再做计较。”赵府门子只启了个门缝,探头扔下句话便合上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