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但请吩咐就是。”雪里梅垂目低眉,轻声言道。
“爷我现在用膳无聊,弹曲子来助助兴。”丁寿舀了一勺热粥,轻轻吹气。
雪里梅应了一声,移步在琴案前坐定,转眸问道:“不知老爷想听什麽曲子?”
“随意。”丁寿吃着粥无谓道。
雪里梅玉手轻抚,定音调弦,准备度曲鼓琴。
“且慢。”丁寿突然出声喝止。
雪里梅诧异抬,不知丁寿又要作何花样。
丁寿放下粥碗,对着餐桌远处一盘野鸡子炒酱瓜丁指了指,倩娘会意地将这盘小菜挪到近前。
“爷不光想听曲,还想看不穿衣裳的女人来弹。”丁寿随口道。
“什麽?!”雪里梅娇躯一颤,纵然身在烟花之地,也从无人对她提过如此下作要求。
“爷让你把衣服脱了。”丁寿不以为意重复了一句。
雪里梅胸口剧烈起伏,足见心情激动,倩娘几人面面相觑,不敢言声。
“青天白日,老爷做如此安排,不嫌浮荡麽?”
“不嫌。”丁寿停箸转,凝望雪里梅,哂笑道:“丁某不愿强迫於人,你自也可以食言而肥,不过——届时也休要埋怨老爷我出尔反尔。”
雪里梅紧握粉拳,一排贝齿几已陷入鲜红樱唇之中,渐有血珠渗出,身躯如风中摆柳,颤抖不已,显是心中天人交战,纠结不已。
丁寿却无心等待,绢帕拭了唇角,漫不经心道:“可想好了?”
雪里梅长吁几口气,手掌缓缓放松,纤纤玉指盘在衣带结前,两行清泪顺着光洁面颊落下,伴随件件罗裳无声坠地,一具粉雕玉琢、晶莹玉润的美妙胴体裸裎在众人眼前。
“玉骨冰肌,我见犹怜,鲜肤一何润,秀色若可餐,古人诚不我欺,哈哈……”丁寿对着娇柔明艳的温润香躯评头论足,乐而忘食。
雪里梅愤愤怒视,美目中隐有火焰跳动,丁寿非但不恼,目光反更加淫邪,雪里梅晓得自己越是失态,便愈遂了恶人之愿,当下不再多言,在绣墩前蜷起修长玉腿,眸光轻垂,指尖挑动,一曲妙韵应手而出。
丁寿桃花眼中波光流动,时而停留在颤颤巍巍的傲耸酥胸,时而转向纤纤欲折的杨柳细腰,忽而又如刀子般紧盯平滑雪白的柔软小腹,恨不得一双眼睛埋进玉腿交叠处的幽幽芳草之中……
夹了一口酱瓜丁送入口中,丁寿满意点头:“今儿这道开胃菜有些意思,以後不妨常做。”
倩娘望了望泪眼婆娑犹自弹奏的雪里梅,实不知二爷所谓“开胃菜”究竟所指为何,只好随声附和,“奴婢整治几样小菜倒是容易,只是不知有否耳福每日聆得雪姑娘仙音雅奏……”
“《阳春白雪》本应清新欢快,有雪竹琳琅之音,雪丫头这曲子激越有余,还杂糅戾气,落了下乘,全称不上什麽雅致。”二爷与雷长音习琴日久,这耳力还是有的,只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技止如此,也不知如何偌大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