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刘瑾方点头道:“嗯,不错,人如其名,莹白胜玉,满堂生春,你小子因这女娃惹下风流债,不亏,不冤。”
“公公说笑,这是小子今儿早上才认的义女。”丁寿一本正经道。
“什麽?!”刘瑾失色。
见刘瑾失态,丁寿如小狐狸般奸笑,“有这层关系,旁人问起,总不会再想些有的没的风流韵事吧。”
刘瑾捧腹大笑,翘着兰花指骂道:“哈哈……,难怪太后常称你作”小猴儿“,你这猴崽子,果然一肚子弯弯绕,有趣有趣。”
丁寿尽量谦逊笑道:“公公过奖。”
周玉洁在二人几前摆了茶,并未急着退下,只是移步一旁伺候。
刘瑾捧着茶盏,目光在她身上一扫,忽又道了一声:“可惜,实在可惜。”
“可惜什麽?”丁寿问。
“咱家看这妮子婀娜娉婷,颜色不俗,哥儿你竟只认了作个义女,真是可惜。”刘瑾大摇其头。
你老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丁寿看着一旁侍立的周玉洁,叹口气道:“没法子,她与南京户部侍郎王晋溪三子王朝儒互定终身,早有情义,小子纵有寻芳探幽之情,却无横刀夺爱之意。”
当着乾女儿面,丁寿还真不掩藏自己的龌蹉心思,周玉洁面上也未见异色,只是小心打量着刘瑾。
托着盖钟,刘瑾用碗盖轻轻撩拨茶汤浮沫,漫不经心道:“当什麽事,你若真有这个心,莫说王家三小子,就是王琼——咱家也寻个由头把他打了。”
周玉洁心中一紧,终於变了脸色。
公公诶,您给我留点好人缘吧,丁寿忙道:“不劳公公费心,她二人朝夕相伴时日不短,早已耳鬓厮磨,情根深种,便成全这一桩姻缘吧。”
这话您老明白了吧,苏三已经被王三睡了多少日子,当日还是因为您老耽搁才没去坏他们好事,现在您想主意往二爷院子里塞,晚咯!二爷何苦枉做这个小人!
“哦?”刘瑾微露讶异,转又凝睇周玉洁,庞眉轻攒,“奇怪……”
“奇怪什麽?”丁寿好奇。
“没什麽,许是咱家走了眼。”
刘瑾摇摇头,抿唇就茶,茶方入口,身子微微一顿,周玉洁的心不由提了起来。
“好茶,真是好茶。”刘瑾赞道。
丁寿得意:“王鏊老儿送给陛下的碧螺春,公公喜欢,一会儿回府带上两斤。”
“好,咱家便借寿哥儿你的光了。”刘瑾仰头一饮而尽。
再好的茶也没这般牛饮的喝法,也不怕烫舌头,老太监这是怎麽了,丁寿心中纳闷,却见刘瑾面色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