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分,不过分,本该如此。」果然,邵进禄一力安抚。
慧庆目光从洋洋自得的徐家父子面上扫过,淡淡道:「萧别情为刀圣传人,便是该死,也不应死于宵小之手。」
「你……欺人太甚。」这话是打脸了,便是以徐九龄心中城府,也不禁怒形于色。
「徐当家请息怒,大师并无恶意,只是这萧离来日还有大用,暂且杀不得,还请诸位万马堂的弟兄以大局为重。」邵进禄忙打圆场。
「那小爷这番就白辛苦了?你们白莲教就这般使唤人的?」徐九祥把眼一瞪,气哼哼说道。
好样的,儿子!徐九龄心中窃喜,他不宜与邵进禄明面翻脸,可童言无忌,晚辈说的话就有待商榷了。
「犬子心中不忿,故而口无遮拦,还请邵堂主不要见怪。」徐九龄假意为子请罪。
「令郎直言快语,何怪之有。」邵进禄打个哈哈,心中却骂,你小子在那几个婊子身上快活了三天,屁个辛苦!
随邵进禄同来的安典彩仰天打个哈哈,「徐公子,此番在下得了一匹乌骓良驹,足轻体健,高八尺有余,乃是那伪明缇帅之坐骑,常言道」宝马赠英雄「,此马便送与公子代步可好?」
马背上厮杀讨生活的马贼对宝马良驹自然喜爱,徐九祥立时眼睛一亮,「甚好,甚好,快带我去。」
「劳邵堂主费心了,」见儿子开心,徐九龄也觉欣慰,只是本能地还想讨些好处,「非是徐某有意刁难,只是弟兄们往日呼啸成群,快活自在,这段时日窝在这山沟里实在憋屈狠了,徐某有些弹压不住。」
邵进禄面上怒气一闪而过,尔等还觉憋屈,整日在山中饱食终日,那些粮食可都是教中兄弟姊妹节衣缩食供奉所得,全都填了你们的狗洞!!
「徐当家且忍耐一时,待时机一到,自有诸位畅快逍遥的日子。」邵进禄亲热地拍着徐九龄肩头,言笑晏晏。
「堂主……」栗武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又什么事?」本就一肚子火的邵进禄,看这个乌鸦般的手下越来越不顺眼。
栗武看看周围,迟疑一番还是快步上前,贴耳低语了几句。
邵进禄脸色一变,「拿来我看。」
从栗武手中接过一张纸条,展开细观之后,邵进禄突然仰天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弥勒降生,当主世界,徐当家的,你们大展身手的时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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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繁星点点,洛川县唯一的妓馆「迷香馆」内,红灯挂起,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在馆内后院的一间堂屋内出出进进,忙个不停。
鸨儿早就吩咐下来,今日安掌柜包场宴客,来的都是县中头面人物,一定要好好招待,这些青楼姐儿们自然使出浑身解数,款待来客。
堂屋之内,酒宴上觥筹交错,酒兴正浓。
本地巡检已经喝得半醉,乜眼大着舌头道:「老安,今日这般破费,想必又了大财吧?」
「在您老面前哪敢称什么大财,不过是往日里多蒙几位照看,略备薄酒叙叙交情。」安典彩红扑扑的圆脸上满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