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瘾!真他妈痛快!丁寿此时觉得便是为这事丢官去职也是值了,「老元戎,请吧。」
李祥突然停了咳声,挺直腰杆,顿时凛然有威,大步上堂,抽出一支军令道:「前卫指挥同知仇钺!」
「标下在。」仇钺上前。
「立率百骑渡河,持令解去霍忠兵权,率其所部,收复清水营。」
「得令。」仇钺肃然领命。
李祥又抽出两支军令,「宁夏卫指挥佥事李睿、杨忠!」
「标下在。」
「你二人各领所部驰援灵州守备史镛,鞑子久攻灵州不下,此时定然四处抄掠,你等趁机入城,待鞑兵闻得后路已断,张皇退却时,你等衔尾追击,解救被掳百姓。」
二人轰然领命。
「其余各将,整军备武,随老夫渡河杀贼。」
在李祥振聋聩的吼声中,宁夏诸将眼神躲闪,寥寥应者,也是有气无力。
丁寿一直在旁用铁钎挑弄案前用来取暖的火盆,几下子便将火苗挑起,「天寒地冻,诸位似乎乏了力气,本官与诸位添把火如何。」
言罢,丁寿抬手将案上的奏本账册全扔进了火里。
「缇帅,你……」安奎瞠目结舌,不懂丁寿废了这么大力气,又将证据付之一炬是何用意。
宁夏一干人等却是又惊又喜,眉梢眼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我手里还有两个胡言乱语、为非作歹的家伙,不知宁夏同僚可有处置之法?」
「那两个王八蛋砍了就是,留着也是祸害。」丁广的笑容可说是奴颜婢膝,哈着腰谄笑道:「大人您说是吧?」
「这仓廪空虚,短了的口子若没有个熟知详情的仓吏,怕是支应不了大军开支吧?」丁寿阴阳怪气道。
董全干笑几声,「宁夏仓场十羊九牧,少个把人算得什么,我等竭诚报效,若少了一粒军粮,情愿人头相抵。」
丁寿缓缓点头,「军资无碍,诸位将军又当如何呢?」
「我等愿随总镇奋力死战,杀敌报国。」宁夏众将单膝点地,呼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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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旗招展,甲光耀眼,一队队兵士开赴黄河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