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帅休要意气行事,」才宽眉头一皱,急声劝阻,「宁夏镇虽离花马池不远,但此间清水营失陷,虏骑出没不定,沿途凶险万分。」
「谢部堂提醒,丁某此行非去不可。」纵寇而入,差点把二爷给交待在荒山野地,再想及村中惨景,丁寿暗暗狠,刘宪,于公于私,咱梁子算结下了。
「老夫无力多派护卫。」才宽目光深邃,直视丁寿。
「轻装简从,倒也便捷。」丁寿无所谓道。
「陛下圣明,刘公慧眼,」才宽长吁口气,一躬到地,「缇帅受老朽一拜。」
*** *** *** ***
「某行得匆忙,教萧兄多费心了。」
从才宽军帐中出来,丁寿立即去寻萧离,听郝凯说萧别情当日一见慕容白伤势,便将人带进自己帐中,从郝凯等人出寻他,也未再见出来,要不是信得过这位别情公子的人品,二爷此时怕是已操刀上门了。
「丁兄不必客气,在下不过举手之劳,若说耗费心力的还是白姑娘。」萧别情引着丁寿走向一座牛皮大帐。
「映葭,她还未离开?」丁寿真是意外,那小娘皮前番留都留不住,如今竟然不肯走,真是转了性。
「萧某多有不便,只得央求白姑娘襄助。」
「映葭懂得岐黄之术?」丁寿奇道,白壑暝虽然一肚子杂学,可看得出来他对教养女并不上心,难道在医术上还另有相授。
萧离微笑不言,来到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帐门旁,举手轻敲,「白姑娘,丁兄回来了。」
未几,厚重的夹板毡帘掀起,滚滚热浪扑面而出,丁寿不适应地侧过头去,转眼见一身月白劲装的白映葭俏立帐前,秋水横波,扫视一眼门前二人,淡淡道:「何事?」
丁寿见白映葭面若丹赤,云鬓间微微汗湿,一身劲装如沾了水般贴在娇躯上,更显得身姿婀娜,曲线曼妙,奇怪她为何这般装束,一时忘了答话。
萧离已习惯她这副冷眉冷眼的模样,但对她这身装扮却不敢多看,低眉垂目,拱手施礼道:「敢问慕容姑娘的伤势如何了?」
「见好。」
「可否容我进去探视?」丁寿回过味来问道。
「不便。」
丁寿碰了个钉子,急唤住正转身回去白映葭,「映葭,辛苦你了。」
白映葭身子略微一顿,轻声道:「事因我而起,应该的。」随即不再多言,掀帘进帐。
丁寿无奈摊手,与萧别情相视而笑。
「非是白姑娘有意推搪,丁兄入内却有不便。」
「哦?」
「萧某无能,无力消解慕容姑娘所受内伤,只得以药物熏蒸之法,缓缓疗伤,」萧别情摇头失笑,「法子笨了些,幸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