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走。」司马潇如影随形,蹑踪而进。
蒙面人突然反手挥洒,寒光闪动,五支金钱镖成串向司马潇射出,自来暗器名家所使手法各有不同,有的无声无息,有的以数取胜,再有的所暗器前后照应,让对方无从闪避,可这人的金钱镖出手便是串成一条直线,只要稍微偏个方向,任你数量再多,也可躲个干净,甚是奇怪。
怎料这人的金钱镖脱手之后,最后的一枚暗器去陡然加快,撞击前镖,前镖又再撞击前枚,五支飞镖连环相撞,方向全然改变,分成五路笼射近在咫尺的司马潇。
身在半空的司马潇眉头一皱,也没想到对方的一手五暗器竟然出时藏有这般变化,翻掌间内力换成了霸道强势的天冥斩,一掌劈出,五支金钱镖被震得粉碎,司马潇也前势用尽,身形飘落。
借暗器暂阻追兵,蒙面人气息稍缓,瞅准一棵树干准备再度借力跃起,蓦地一柄长剑斜刺里飞出,向他肋下刺来。
这一剑使得若有若无,虽不露锋芒,却回转如意,轻灵机巧,蒙面人此时一口内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千钧一之际勉强将腰身扭开半寸,随着一声惨叫,血雾喷洒,肋下皮破肉绽。
蒙面人不敢再做停留,手按伤口力狂奔,连怀中物跌下也不曾觉。
「映葭,不必追了。」司马潇唤住还要再追的白映葭,微笑道:「你的剑法大有进境。」
白映葭低头注视着手中长剑,乌黑晶眸中也泛起了一丝喜意,司马潇助她打通经脉之后,快雨无形剑威力大增,已有了几分返璞归真的内敛剑韵。
「为何放了他?」
「流星赶月,是崆峒派九指飞环孙必败那老儿的独门手法,这些人不是万马堂的贼子。」
「那他们何必借那些马贼的名头?」白映葭敛眉问道。
司马潇瞥了眼晕死在马车边的吴仪,冷笑一声,「与我们无关,走吧,去花马池。」
*** *** *** ***
晕厥中的吴仪终于醒了过来,茫然看看四周围着的人影,「地府的鬼卒怎么和阳间军兵一个打扮?」
「大人总算醒了,您没事吧?」一个熟悉的脑袋凑到了眼前。
吴仪认出这是负责护卫的边军队长,疑惑道:「怎么你也被贼人所害,下地府了?」
「大人安心,贼人已被弟兄们杀退了。」护卫队长解释道。
「没事了?」好不容易弄清楚状况的吴仪被军卒搀起,浑身上下摸了自己一遍,又不顾形象地蹦跶了几下,确认自己浑身上下没缺什么零件,唯一别扭的就是脸庞似乎有些肿。
见吴仪摸着脸呆,边军士卒们不自然地扭头看向别处,那个护卫队长将两只粗糙大手在身上棉甲上蹭了又蹭,干笑道:「大人,我等启程吧?」
「启程?启什么程!贼人败退可曾追回了什么东西?」吴仪想起了要命的物件。
「这个么……」我哪知道啊,搬开拦路巨石赶过来就看你小子躺在路边装死了,打算冒功的队长想这事还不太好编,摇头道:「不曾现。」
「快去找!否则谁也……嗯——」眼尖的吴仪突然现前方不远处树下那个眼熟的蓝布包裹,立即连蹦带跳地奔到了前面。
仔细翻检一番,见包裹上虽然沾染了不少血渍,里面账册却还完好无损,吴仪喜极而泣,随后又仰天大笑,「天不绝我!」
「大人,您没事吧?」这位爷又哭又笑的,可别是疯了,护卫队长忧心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