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上突然静谧,丁寿拍拍手,对目瞪口呆的安惟学和曲锐道:「口供出来了。」
反应过味儿的刘彪转目四顾,见老娘噙着眼泪看着自己,顿时明白:完了!!
于永松开手,刘媒婆吐出麻核,嘴里麻劲未过,仍说不出话,只是扑到儿子身上拼命捶打,泪水潸然。
刘彪默默承受,闷声道:「几位老爷,小人愿招,只求宽饶老娘。」
「那日与傅鹏街上争执,刘公道办事不公,句句偏向傅鹏,回到家中喝了几杯闷酒,越想越是气愤不过,原想他得美人,我得几个酒钱,既然不给酒钱,我便去得美人,靠着那只绣鞋,不定还可来个以假乱真……」
「夜入孙家庄,摸进孙玉娇房中,现床上竟睡着一男一女,想是那傅鹏又抢先我一步睡了美人,这厮事事在我先头,岂能容他!便手起刀落,结果了两人性命,想起白日受刘公道所辱,便给他分润个人命官司,寻了个包袱皮,包住一颗人头,趁夜扔进刘公道家院中,只是一时大意,将我那吃饭的家伙也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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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立即召集所有涉案人等,当堂宣判。
丁寿请出御赐金牌,众人山呼万岁,齐齐跪倒。
看着呆立不知所措的刘青鸾,丁寿微微一笑,「刘二小姐,既然赶上了,跪下说话吧。」
刘彩凤一扯妹子衣袖,刘青鸾琼鼻轻皱,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了下去,御赐金牌?了不起么!
「刘彪刀伤二命,嫁祸他人,罪不可恕,判斩立决。」
「刘氏包庇凶犯,本该同罪,念事先不知实情,事后回护也有亲亲之意,杖责八十,流放琼州。」
刘彪向堂上叩头,又冲着母亲连磕三个响头,刘氏泪流不止。
「刘公道杀害宋兴儿,绝人子嗣,秋后处决,家产充公。」
刘公道心若死灰,一言不吭。
「宋国士,你养了个好女儿啊。」丁寿对互相依偎的宋家父女笑道。
宋国士欣慰地看着自己女儿,宋巧姣叩拜谢。
「宋巧姣为父为夫,独行千里拦驾鸣冤,孝感动天,刘公道害宋国士子嗣,他家罚没财产便补偿于你,给女儿备一份好嫁妆吧。」
「谢大人。」宋国士热泪盈眶,感觉丁寿句句说到自己心坎里,若非家徒四壁,幼子岂会到刘家佣工,没有丰厚嫁妆,女儿嫁过去定受夫家轻视,这下却是解了后顾之忧。
「傅鹏!」丁寿转向了这一串事件的始作俑者。
「学生在。」傅鹏应道。
丁寿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熟读兵书勤练武艺,来日承袭世职,也算不辱没先祖门风,再不然苦读寒窗求个功名,你偏偏四处招蜂引蝶,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你这场牢狱之灾算不得冤!」
「学生知错。」傅鹏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知道错还有救,你这未过门的小媳妇不简单,好好疼惜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