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锐点头,「攻心为上,行之兄高见。」
刘青鸾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笑容,这母子俩死活她不操心,按她的心思,两个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不过只要刑具加身,那场赌约便是她胜了。
「且慢。」丁寿突然出声。
「缇帅,这是何意?」安惟学奇道。
丁寿起身伸了个懒腰,绕过公案,在堂下围着刘彪转了几圈,突然嘿嘿一笑,「二位大人怕是弄错了,这刘彪怎会是凶犯!」
这话不但满堂众人奇怪,连刘彪都纳闷,他现在是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不烂,自己都觉得抵赖不过,怎么还有人为他喊冤!
「罪证确凿,不是他还能是何人?!」曲锐瞪圆了眼睛。
「是谁也不能是他。」丁寿不屑嗤笑,「两位还记得初次过堂见刘彪的样子么?」
二人不知何意,疑惑点头。
「他那样,膀子淌着血,这还一乌眼青,衣服还破破烂烂的,跟叫花子似的……」丁二爷开始了夸张表演,被他描述出来的刘彪还不如叫花子呢,整个就是一智障残废。
「哎呦,我当时就纳闷,这人怎么这惨象,和手下人一打听您猜怎么着……」
「怎么回事?」安惟学和曲锐同时表示出了好奇宝宝的求知欲,连刘青鸾都竖起了耳朵。
「他因为逛窑子不给钱,被婊子给揍了……」
安惟学干咳一声,「缇帅,注意官仪体统。」看向刘彪的眼神里不觉多了几分鄙夷。
「你他娘放鸟屁!老子是嫖她没给足钱,她找了几个泼皮堵我,都被刘爷我放倒了!」刘彪挣扎着起身,早被身后锦衣卫死死摁住,哪里动弹得了。
「住口。」刘媒婆喝止儿子,敏感地觉得事情不对。
「就你这样的还放倒别人呢!知道为什么没人找你杀猪么?嫌你太废物,杀个猪哆哆嗦嗦,娘们唧唧,到头来还不够别人费事的呢!你呀就猫在家里,靠你娘一把岁数抛头露面鼓唇弄舌地养活你吧!」二爷嘲讽技能大开。
「草你姥姥,信不信放开老子,老子一刀攮翻了你!」刘彪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快住……唔!」刘媒婆还想提醒儿子,被身后的于永突然塞嘴里一只麻核,顿时舌尖麻,再也不出声来。
刘彪没注意到身边变化,只梗着脖子怒视丁寿。
这小子果然如于永所说,鲁莽暴躁,丁寿心中得计,面上则充满蔑视地乜斜着眼,「你能攮了谁?孙玉娇舅舅舅妈岁数是大点,可收拾你这废物还是手拿把攥,你真去了还不被打得抱头鼠窜!」
「杀那两个老东西一只手的事!」刘彪已然红了眼。
「你当杀人和杀猪一样,捅上一刀就算完了?」
「老子杀他们是一刀一个剁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