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风评呢?」
「百姓爱戴如父母,其由瑞州调任九江时,当地百姓不舍,奏表朝廷建」生祠「为念。」
「这样的人物只任一个衡州知府确实屈才,擢为太仆寺少卿,调入京畿。」
黄中躬身应是,「奴婢回头将公公的意思转告内阁与吏部许部堂。」
刘瑾揉着额头,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湖广那边传来消息,兴王爷喜得贵子,按惯例该派几个宫人去服侍,你可有好的人选?」
黄中略一思忖,便道:「奴婢名下有一个人选,刚刚进宫,正在内书堂读书,奴婢看他还算机灵,难得是老实本分。」
「而今本分人也只有在刚入宫的人里找了,便是他吧。」刘瑾意兴阑珊,掩口打了个哈欠。
黄中见状,急忙屈身告辞。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刘瑾随口问道。
黄中蓦回身,「因记在奴婢名下,便随了姓,名叫黄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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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偌大的厅堂之中仅剩下刘瑾一人,轻拍罗汉床的黑漆床围,呢喃细语,「求才难,才难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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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秦淮河。
旧院既与贡院毗邻,前来应天赴试的秀才相公们岂会错过一亲芳泽彰显名士风流的机会,华灯初上,两岸行院妓馆便已张灯结彩,脂粉飘香,一个个科场才子、纨绔少年,呼朋唤友,左拥右抱,放浪形骸。
秦淮河畔杨柳环绕的翠羽阁内,同样是水陆齐备,丝肉竟陈。
「诸位仁兄,今日有幸在此相聚,皆赖二位黄兄款待,吾等齐敬一杯,以谢盛情。」
一名士子举杯示意,众人纷纷应和,都看向了席上主位的两个青年秀才。
二人不过弱冠之年,面貌相近,皆是身材颀长,白面无须,听了众人提议,连连推辞。
「诸君取笑,有衡山居士在此,不才兄弟如何敢当此头筹,还是先敬衡山为妙。」二人中年长的一个连连推辞,并极力推崇身边一位三旬文士。
「徵明今日不过席间散客,安敢喧宾夺主。」文士笑容谦和,眉间隐隐愁苦之色却挥之不去。
「徵明兄乃吴中才子,天下皆知,我兄弟二人不过燕集筹划,岂能在诗文前辈跟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