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把这位张公公逼得都快哭了,丁寿倒也不好再强人所难,「既如此,丁某不好强求了,其实如何称谓不过是个虚礼,不碍你我交情,张公公也不必过于自谦。」
张雄算是松了口气,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正是此理,缇帅看得起在下,敝人念得这份人情,今后但有效力之处,绝无二话。」
「说起来丁某确有些小事要请公公帮忙。」丁寿讪讪一笑。
「啊?!」张雄挢舌,还有这么顺杆爬的。
「张公公可记得年初的一件事……」
「缇帅何不将这事禀明刘公公?」张雄皱巴着脸问道。
「今日你也看了,刘公公对杨介夫青眼有加,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最多给他添个堵,与我却没半分好处,若是杨介夫能通情达理么……」丁寿摆弄着手中的青瓷酒杯,唇角轻勾,「我多个美人,他少个麻烦。」
「缇帅是让在下去带个话?」
「我与杨用修也算相识一场,他虽不仁,我却不能不义,这登门恶客的确当不得。」
看张雄面露难色,丁寿又道:「当然,丁某只要自家美人,若是能饶了别的什么好处,概与在下无关。」
打秋风么?这事可行。反应过来的张雄瞬间笑容灿烂,「愿为缇帅效犬马之劳。」
「老爷……」张府的一个下人突然跑了进来。
「不见我正与缇帅饮酒,何事过来烦扰?」张雄不满喝道。
「这个……」张府下人望了一眼丁寿,支吾不言。
丁寿会意,「张公公,丁某回避一二。」
「缇帅哪里话,奴婢这里还有什么要瞒您的。」张雄连忙止住欲起身的丁寿,扭头叱道:「缇帅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快说!」
「老太爷来了。」下人声如蚊呐地回禀道。
「他来干什么!?」张雄霍地站了起来。
「原来张老伯在府上,且容丁某拜见。」还未分清状况的丁寿笑着起身。
「轰出去!若还不走,就乱棍打出去。」张雄暴喝。
「且慢,张公公,你与令尊间可是有什么误会?若是些微龃龉,在下愿代为说和,何必连面也不见?」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丁寿此时倒真秉着一番好心。
「你想见他?!」张雄尖着嗓子冲丁寿高喊道。
这太监吃火药了,敢对自己这么说话,本待怒的丁寿瞅见张雄那对瞪得通红的眼珠子,明智地选择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怎料张雄反倒按捺不住脾气了,仰天一阵惨笑,「好,那便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