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又不是那些老棺材瓤子,为让自己觉得还有几分人气,专找水灵丫头给他捂脚暖床的,这嫩桃儿再水灵,也是青得涩牙,我用不上。」
丁寿寻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大剌剌地说道。
「大人想要个什么样的,只要院子里有,随您挑拣。」一秤金咬牙道。
「爷想找个既懂得服侍,又能陪房,岁数长点,活儿熟点的,不要什么规矩都得爷教的人——」丁寿掸掸袍子,乜着眼道:「听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大人您是个会玩乐,懂享受的,小的这便去寻几个过气的红倌来让您挑拣……哎呦!」
苏淮话没说完,便挨了一个脆生生的大耳刮子,抽完这个不会说人话的废物,一秤金便陪笑道:「大人的心思奴家晓得了,这便为您预备,请稍待。」
「不必麻烦了吧,我看苏妈妈年岁说老不老,说嫩不嫩,风韵犹存,难得还知情识趣,就你吧。」
「我?大人不会拿奴家说笑吧?」一秤金确实没想到。
「你们已经拿二爷耍笑了半晚上了,这后半夜还要爷们孤衾独晓么?」
「如此说来,奴家只有扫榻以待咯。」一秤金媚眼如丝,瞟了丁寿一眼,向里间走去。
「如此最好。」丁寿起身,对呆若木鸡的苏淮道:「苏老板,你还要观摩一番不成?」
「小的不敢,小的告退。」苏淮拽着哭哭啼啼的坠儿便出了房门。
进了里间的丁寿果真被房内布置惊了一下,乌木大床上茵褥枕席齐备,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踏上去如踩云端,房间四壁绘满了各色惹火春宫,姿态各异,惟妙惟肖,一旁木架上更是挂满了床笫间的助兴器具,从形状各异的角先生到挂着马尾松的木塞,奇形怪状,妙用不一。
「丁大人,对这房间的布置可还满意?」随着一声媚骨娇笑,纱幔之后转出了半裸的一秤金。
的的确确是「半裸」,一半娇躯衣裙齐整,另一半则雪肤玉肌毕露,一只丰满的乳房随着她的走动颤颤巍巍跳动不已,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腿款步轻移之间,胯间窄缝处的乌黑茸毛也是半遮半露,勾人遐思。
这番打扮比之一丝不挂还要诱人心神,便是丁寿这花丛老手也不免眼热心跳,面上浮起几分迫切,「苏妈妈好手段,当得起一秤金之名。」
「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谁还肯花那一秤之金来光顾奴家这人老珠黄的生意。」一秤金妖艳的笑靥上,浮显出一片霞红淫媚,贝齿轻咬朱唇,似笑非笑,水汪汪的媚眼内,仿佛即将溢出水来。
「爷这儿没有一秤之金,珠子么倒有一颗,不知可否抵得。」
丁寿从怀中捻出一颗大如龙眼的夜明珠,晶莹透亮,华彩萦绕。
一秤金美目顿时一亮,迫不及待地将珠子拿到手中,细细摩挲一番,媚眼流波,素手轻推,将整个丰满圆润的身姿展现在男人眼前。
「大人如此厚爱,奴家今夜定当粉身以报。」
「区区一个玩物,苏妈妈言重了。」二爷说的云淡风轻,很是享受用钱砸人的过程。
「玩物?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堂堂」沧海珠「在大人您眼里竟不值一提,还真是大手笔呢!」一秤金檀口大张,满面惊讶。
不是吧,朱晖老家伙送的珠子这么大来头,老梆子怎么不早说,今夜二爷赔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