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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2页）

&esp;&esp;“躺了。”

&esp;&esp;沈听晚低头写：“躺着不等于睡。”

&esp;&esp;陆灼把豆浆搁在窗台上，热气贴着玻璃散开。她心里盘了一遍，昨晚两点半还醒着，四点半看过手机，六点闹钟响。满打满算，能凑两小时。她要冲年级前五十，靠硬熬能顶几天，顶不到期末。再这么干，脑子迟早罢工，跟破旧收音机一样，旋钮拧断了还在沙沙响。

&esp;&esp;这买卖亏。

&esp;&esp;她拿笔在目标表右边写：睡眠底线，四小时。

&esp;&esp;沈听晚看了一眼，在下面补：午休二十分钟。

&esp;&esp;陆灼抬头。

&esp;&esp;“你这属于趁火打劫。”

&esp;&esp;沈听晚戴上助听器，调了一下音量，看着她的口型，片刻后在便签上写：“你火已经烧到窗帘了。”

&esp;&esp;陆灼盯着那行字，嗓子里冒出一声短促的笑。

&esp;&esp;“行，沈医生，开药吧。”

&esp;&esp;沈听晚把包子推过去一个，又写：“吃早饭。”

&esp;&esp;陆灼低头看包子，包子皮还热，塑料袋里有水汽。她捏起来咬了一口，里面是青菜香菇馅，淡得很，胜在不腻。

&esp;&esp;“你也吃。”

&esp;&esp;沈听晚点头，把另一个包子拆开，小口咬着。

&esp;&esp;早读铃打响，班里稀稀拉拉响起背诵声。沈听晚把英语书翻开，视线在书页和讲台之间来回。她现在戴着助听器，可隔着半个教室，前排同学翻书声、椅脚挪动声、窗外球场传来的哨声，全挤在一起，进耳朵时已经乱成一团。

&esp;&esp;陆灼把目标表往两人中间推了推，在背面画了一张大表。

&esp;&esp;左列：时间。

&esp;&esp;中列：陆灼。

&esp;&esp;右列：沈听晚。

&esp;&esp;她写得快，字也锋利。

&esp;&esp;“早读，英语单词互抽。课间，错题标记。午休，二十分钟闭眼。晚自习前十分钟，吃东西。晚自习后，静默休息。”

&esp;&esp;沈听晚看完，拿笔改了两处。

&esp;&esp;“英语单词互抽”后面加：不读太久。

&esp;&esp;“晚自习后”后面加：十分钟，不许说话。

&esp;&esp;陆灼看着“不许说话”四个字，啧了一声。

&esp;&esp;“这对我这种天生话少的人，简直量身定做。”

&esp;&esp;旁边的男生刚喝水，听见这句差点呛到。他回头瞄了一眼陆灼，嘴巴动了动，没敢接茬。

&esp;&esp;沈听晚写：“你话少？”

&esp;&esp;陆灼回：“主要看对象。对傻子省电。”

&esp;&esp;沈听晚盯着她看了两秒，低下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陆灼拿笔敲了敲桌面，把她拉回书上。

&esp;&esp;“笑归笑，先干活。”

&esp;&esp;第一节数学课，老师讲函数综合题，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排排式子。沈听晚盯着老师的嘴唇，没多久就跟丢了两个连接词。她把手里的铅笔停在纸上，没有硬追。

&esp;&esp;陆灼把草稿本往她那边挪了一寸。

&esp;&esp;“这里换元，t=x+1x。”

&esp;&esp;她写得很短，只写关键跳步。

&esp;&esp;沈听晚看完，立刻接上推导。她在自己的笔记旁边贴了半张便利贴，写了两个字：漏听。

&esp;&esp;下课后，陆灼把便利贴撕下来，贴到目标表背面左上角。

&esp;&esp;沈听晚从错题本里撕下一张小纸条，写：你第三步漏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