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46章（第3页）

&esp;&esp;九点不到，她赶回学校旁边的自习室。沈听晚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便利贴和两杯热豆浆。

&esp;&esp;陆灼拉开椅子坐下，没说废话。

&esp;&esp;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空白错题纸，推到沈听晚面前。

&esp;&esp;沈听晚看她的嘴。

&esp;&esp;陆灼拿笔，在纸上写：

&esp;&esp;“帮我补课。”

&esp;&esp;沈听晚低头看那四个字，又看向她。

&esp;&esp;她没有立刻点头。

&esp;&esp;陆灼把今天那叠卷子全倒出来，纸页铺满桌面，边角压着期中范围。

&esp;&esp;她又写：

&esp;&esp;“要快。”

&esp;&esp;沈听晚看见陆灼指腹上被书包带勒出的红印，也看见她写字时手腕压得很低，像怕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抖出来。

&esp;&esp;她拿起笔，在空白错题纸顶端写下日期，再写科目。

&esp;&esp;下一行，她写：

&esp;&esp;“可以。”

&esp;&esp;陆灼刚要松一口气，沈听晚又写：

&esp;&esp;“但你不能再突然消失。”

&esp;&esp;她顿了顿，继续写：

&esp;&esp;“我的数学，你也要帮我听。”

&esp;&esp;陆灼看着那几行字，喉咙动了一下。

&esp;&esp;她补了一句：

&esp;&esp;“我爸来了。”

&esp;&esp;沈听晚的笔停在纸面。

&esp;&esp;窗外，那辆黑车从街口慢慢驶过。车牌尾号和下午一样。

&esp;&esp;它没有停，只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从玻璃外扫过去。

&esp;&esp;自习室的白灯照在桌上，陆灼把耳骨上的耳钉摘下来，放进笔袋最里层。

&esp;&esp;她不是怕陆家明。

&esp;&esp;她只是忽然明白，有些架不能在耳钉上打。

&esp;&esp;她没有扔。

&esp;&esp;只是把它压进笔袋最里层，像把一把暂时不能亮出来的刀收回鞘里。

&esp;&esp;沈听晚把热豆浆推到她手边，在便利贴上写：

&esp;&esp;“先喝。”

&esp;&esp;又写：

&esp;&esp;“我在。”

&esp;&esp;陆灼看了很久，才重新拿起笔，在错题纸空白处写下三个目标。

&esp;&esp;“数学一百一。”

&esp;&esp;“英语一百二。”

&esp;&esp;“总分进班前二十。”

&esp;&esp;她停了停，把“前二十”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