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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页）

&esp;&esp;车外的放学人群散了大半。

&esp;&esp;陆家明看了一眼腕表。

&esp;&esp;“期中。”

&esp;&esp;陆灼没动。

&esp;&esp;陆家明说：

&esp;&esp;“我给你到期中。成绩没有明显回升，转学手续继续走。便利店从今天起停掉，再有一次处分，不用等成绩。”

&esp;&esp;陆灼看着他。

&esp;&esp;“便利店我自己请假。处分没有。成绩你等着看。”

&esp;&esp;陆家明把文件收回去。

&esp;&esp;“头发和耳钉，今天先不谈。”

&esp;&esp;陆灼开门下车。

&esp;&esp;脚落到地面时，她才发觉掌心全是汗，书包带被她捏出深痕。

&esp;&esp;陆家明在车里叫住她。

&esp;&esp;“陆灼。”

&esp;&esp;她停下，没有回头。

&esp;&esp;“别把临时的依赖误认成人生选择。”

&esp;&esp;陆灼把车门关上。

&esp;&esp;黑车没有马上开走。

&esp;&esp;她们原本约好放学后去自习室。沈听晚等了十分钟没等到人，才去校门口文具店买便利贴。

&esp;&esp;校门口对面，沈听晚刚从文具店出来，手里拿着新买的便利贴。她站在人行道边，看见陆灼从车上下来，也看见车里那个男人隔着车窗望过来。

&esp;&esp;沈听晚读不到他的口型。

&esp;&esp;车窗反光，把他的脸切得模糊。

&esp;&esp;陆灼站在车影旁，肩背拉得很直，手却把书包带往身前拽了拽。她没有回头看沈听晚。

&esp;&esp;沈听晚停在原地，没有过去。

&esp;&esp;黑车驶离时，后排车窗升到顶。车内，陆家明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停了两秒。

&esp;&esp;他拿起手机，拨给苏婉。

&esp;&esp;“查一下。”

&esp;&esp;他说。

&esp;&esp;“刚才路边那个女生。”

&esp;&esp;沈听晚听不见这句话。

&esp;&esp;陆灼也听不见。

&esp;&esp;傍晚，陆灼去了便利店，迟到了二十分钟。这是期中前最后一班，她没真上满，只帮老王把晚高峰的货补完，顺便把请假条压在收银台下面。

&esp;&esp;老王没骂她，只把一箱矿泉水推到收银台旁。

&esp;&esp;“脸色这么差，跟家里吵了？”

&esp;&esp;陆灼弯腰搬箱子。

&esp;&esp;“没有，商务洽谈。”

&esp;&esp;老王嗤了声。

&esp;&esp;“你们高中生现在管挨训叫商务洽谈？那我每天跟房东都在开国际会议。”

&esp;&esp;陆灼把水码上货架，手机在兜里震了几次，她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