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韩振宇听见,调子不高不低,刚好在一个让人觉得舒服但又不会觉得刺耳的范围内。
舞蹈的节奏不快不慢,这是经过严格训练,以及后期经验不断积累之后的体现,像一只天鹅与音乐配合得天衣无缝,虽然没有排练过,但看起来很舒服,做起来很自然,浑然天成的熟练。
韩振宇闭着眼睛,感受着比基尼女郎的热情和豪放。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不想公司的事,不想家里的事,不想那些让他烦心的事,这一刻是享受的一刻,是生活中的激情。
在这一刻,他要做一个纯粹的男人,一个不需要负责人、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的大男人。
韩振宇尽情泄着自己的欲望。
安娜被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没有“你们在干什么”的震惊,没有“为什么不叫我”的不满,没有“我要不要回避”的尴尬。
她只是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整个身体。她看了看韩振宇,又看了看丽莎,嘴角弯了一下,她可不想被同伴抢了风头,少拿了小费。
于是她也立刻行动起来,像是看到了行走的美金一样,迅的贴了上来,从侧面抱住了韩振宇,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先生~早上好呀~怎么只独宠姐姐,也不叫醒我~”说着,还故意用自己饱满的胸脯蹭着他的手臂。
韩振宇被两个人前拥后堵,有些顾此失彼。他转头看了棕女郎一眼,看到她眼里的讨好和献媚,心里那种“老子是主宰”的满足感更是爆棚。他迅的伸出一只手,霸道,而且毫不客气地将她揽入怀中,引来她的一声惊呼。
“急什么?”他取笑她,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风度,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都有份……慢慢来。”
两个女人同时向韩振宇这个金主献媚,又相互的打着配合,像是决定好了的默契,我分到多少钱,你就能拿到多少钱。
她们自诩是专业的,知道什么表情最讨客人喜欢,什么动作最勾人,什么话语最逗人,什么时候不要打扰。
她们像两件被精心调试过的乐器,每一个音符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没有错音,没有漏拍,共同演绎着一完整的曲子,从开始到结束,流畅而完美。
于是,这个清晨的最后时光,变成了韩振宇一个人的“补课”时间。
没有温情,只有征服,只有用金钱的征服。
两个比基尼女郎一心一意的取悦着她们的金主,因为她们深知,这是她们获取更高报酬、或许还能拿到额外“奖金”的自由挥的舞台。
韩振宇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也压根不想知道。
对他来说,在他眼中,她们只是商品、是工具,是用钱就可以买到的开心。
是让他暂时忘记烦恼,是让他暂时放松身心,是让他释放压力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有思想,不需要有感情,不需要有灵魂。
好用就行。
一个半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某些沉浸其中的人来说,足够了。
当游艇缓缓靠岸,稳稳停靠在私人码头时,船舱里的景色依然。
韩振宇抚摸着比基尼女郎光滑的脊背,整个人躺在宽大的沙上,似乎很是疲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个女郎也累得不轻,香汗淋漓,脸上带着红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思。但她们很快调整好状态,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起身,一左一右依偎到韩振宇身边,一个喂水,一个捶腿,说着软绵绵的情话。
“韩先生是我见过最行的男人~”
“人家这舞跳的腿都软了呢~韩先生真是厉害~”
韩振宇闭着眼睛,享受着她们的服侍,身体的疲惫和某种空虚无力的感觉渐渐被一种虚假的、短暂的“升华”感取代。他觉得自己又行了,又充满了力量,可以面对回滨海后的一切。
休息了十几分钟,他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两个女郎已经穿戴整齐——当然,即将下船的她们已经丢弃了比基尼战袍,换上了依然凸显她们身材的修身连衣裙。脸上的妆容也重新补过,看起来又恢复了那种精心雕琢的、人畜无害的模样。
韩振宇换好衣服,从随身的钱包里抽出厚厚一叠美钞,看也没看,分成两份,递给她们。那厚度远事先谈好的价格。
两个女郎眼睛顿时亮了,接过钱,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真诚,嘴里“谢谢先生”、“先生下次再来一定要找我们哦”之类的话说个不停。
韩振宇摆了摆手,没再多说,率先走出了船舱。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和自由的味道。他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熟悉的码头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深深吸了一口气。
灵与肉的“升华”完成了。钱也花到位了。该回去了。
他走下舷梯,脚步因为刚才的过度“运动”而微微有些软,但腰杆挺得很直。两个女郎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三个人先后满足地回到了陆地。
“陆地”这个词在这里有两层意思——字面上的陆地,和比喻意义上的陆地。字面上的陆地,是他们从游艇上走下来,踩到了码头的水泥地上,脚踏实地的感觉和船上的摇晃完全不同,人的重心从漂浮变成了稳定,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终于直了起来。比喻意义上的陆地,是他们各取所需之后,交易完成,互不相欠,各自回归各自的生活轨道。
他上了等候在码头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透过车窗看到丽莎和安娜还站在码头上,肩并肩,手拉手,像两个好朋友在送别一个老朋友。她们在笑,笑得很开心,不知道在说什么。
韩振宇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此刻的他正回味刚才的美好。
车子动了,缓缓向前。
他走了。
她们也走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个这样的故事在生,开始于一个电话,结束于一沓钞票。没有人会记得今天的细节,没有人会记得彼此的脸,没有人会记得在船上的那一日或者两日三日里生了什么。
那些事像风一样吹过去了,不留痕迹,不留记忆,不留任何值得怀念的东西。
滨海机场,出大厅。
韩振轩站在值机柜台前,把护照和身份证递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接过去,低头核对信息,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印出一张登机牌,递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