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赤裸的年轻女子,并排地躺在他的左边。
红色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叫丽莎。她侧躺着,面朝着他,一只手放在枕头旁边,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她的头散在枕头上,棕色的、卷曲的,像一团被风吹乱的海藻。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呼吸很轻很慢,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被子只盖到她的腰际,露出的上半身在暗光中白得亮,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大理石雕像。
黄色的那个——安娜?对,安娜。她仰面躺着,两只手举在脑袋两边,像在投降。她的头散得更开,从枕头一直铺到床单上,像一把打开了的扇子。
她的嘴巴张得更大一些,呼吸声比丽莎稍重,偶尔还会出一两声含糊不清的呓语,不知道在梦里跟谁说话,在说什么。
被子在两个女人身上纠缠着,露出大片大片的皮肤——白的、滑的、年轻的、充满弹性的皮肤。
在床头那盏橘黄色小夜灯的照射下,那些皮肤泛着一种温暖的、蜜糖一样的光泽,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蜂蜜,让人想舔一口。
韩振宇露出了一个猥琐的坏笑。
他想起昨晚的事——昨晚他喝了挺多的。香槟、红酒、威士忌,轮着来,一杯接一杯,像喝水一样。
他平时酒量不错,但昨晚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太累了,可能是酒喝得太杂了,喝着喝着就上头了,脑袋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最后靠在沙上就睡着了。
睡着了。
什么都没干。
他花了那么多钱,租了那么大的游艇,找了这么两个身材火辣、脸蛋漂亮、又会跳舞又会撒娇的女人,结果他睡着了。蓝色的小药丸都吃了,结果他睡着了。那两个女人呢?她们可能等了一会儿,看他真的睡死了,也就各自找了地方躺下,在他身边悄悄地睡了。
想到这里,韩振宇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游艇就要靠岸了。他下午的飞机,时间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地毯很厚很软,脚踩上去像踩在云朵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走到吧台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水有点凉,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清爽了不少。
他放下水瓶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什么都没穿,肚子上的肌肉线条还在,不是那种健身教练式的、一块一块像巧克力一样的腹肌,而是那种不胖不瘦的、刚好能看到轮廓的、属于中年男人的、还算过得去的身体。
他感受到了那颗蓝色小药丸的功效。
昨晚吃了,效果应该持续好几个小时。昨晚没用上,不代表今天不能用。
他把水瓶放下,转身走回床边。
他站在床边,看着躺在那里的两个女人。丽莎侧躺着,被子滑到了腰际,整个后背都露在外面,脊椎的线条清晰可见,像一条浅浅的沟壑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腰际,在沟壑的两侧,是光滑的、白皙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安娜仰面躺着,两条手臂还举在脑袋两边,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种起伏不是刻意的,是自然的,是生命本身在呼吸时必然会有的律动。
韩振宇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几个来回,最后落在了丽莎身上——不是因为她比安娜好看,而是因为她的姿势更方便。
她趴着,俯卧在床上,脸侧向一边,整个背部到臀部的曲线一览无余,像一条蜿蜒的山脉,有高峰,有低谷,有平缓的坡地,有陡峭的悬崖。
他没有犹豫,径直骑到了她的身上。
动作不算轻,床垫震动了一下,丽莎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巴里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嗯”——那个声音很短,很轻,像是梦里的某个场景里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但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韩振宇没有等。
没有预热,没有前戏,甚至带着一种粗鲁的、玩虐的、把女人当成泄工具而不是平等伴侣的态度。
他的手按在她的后背上,手指陷进她的皮肤里,留下几个浅浅的指印。他的身体压下去,膝盖分开她的腿,动作粗暴而直接,像一个人在拆一个包装盒,不是小心翼翼地撕开胶带,而是直接扯开,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会不会碎,会不会坏。
身下的女子毕竟是专业的。
丽莎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了男人的炙热——那种热度不是体温的正常范围,而是被蓝色小药丸点燃了的、比平时高出至少两度的、像一块烧红了的铁一样的热度。
那种热度贴在她的皮肤上,从她的臀部传到她的腹部,从她的腹部传到她的胸口,从她的胸口传到她的心脏,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整个人从沉睡中被拽了出来。
她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犹豫。
她乖巧地翘起了丰臀,配合着男人的动作。那个动作是她在无数个夜晚、无数个男人身上练习过的,熟练得像呼吸,像心跳,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刻意,身体的记忆比大脑的记忆更持久,更可靠。
她的口中,销魂的嘤咛声随之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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