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三分钟就做好了。
翁兰把面倒进一个大碗里,端到餐桌上,放在陈小阳面前。
“吃吧,”她说,“别饿着我的……那个。”
“那个是哪个?”陈小阳拿起筷子,笑嘻嘻地问。
“就是那个。”翁兰的脸红了,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陈小阳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放进嘴里。
面条很筋道,汤很鲜,西红柿的酸和鸡蛋的香融合在一起,加上黄瓜的清爽和香油的点缀,味道简单而美好,像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样——不复杂,不花哨,但每一口都是实在的、真实的、让人心里踏实的。
“好吃。”他说。
“真的?”
“真的。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那等你回滨海了,谁给你做饭?”
“我自己做。”
“你做的能吃吗?”
“能吃,就是不好吃。”
“那就别做了,点外卖。”
“外卖吃多了不健康。”
“那怎么办?”
陈小阳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跟我一起回去,”他说,“你给我做。”
翁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亮了一下,像一盏灯被突然打开了,整个房间都亮了。
“等事情办完了,”她说,“我就到你身边。到时候天天给你做。”
“说定了?”
“说定了。”
陈小阳拿起筷子,继续吃面,吃得很香,呼噜呼噜的,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仓鼠在屯粮。翁兰看着他吃面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像一块黄油被放在热锅里,慢慢地、不可逆转地融化。
吃完面,陈小阳主动把碗洗了。
翁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宽肩、窄腰、长腿,站姿挺拔,像一棵松树。洗碗的动作很认真,碗的里面、外面、碗底,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然后冲干净,倒扣在架子上。
“洗好了。”他转过身,甩了甩手上的水。
翁兰走过去,拉起他的手,检查了一下——指甲缝里没有残留的洗洁精泡沫,手背上没有油渍,干干净净的。
“不错,”她说,“合格。”
“那有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陈小阳想了想,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就够了。”他说。
翁兰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涨涨的,像一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再吹一口就要炸了。
下午两点多,两个人躺在沙上。
客厅不大,沙也不大,两个人躺上去有点挤,但他们不介意。挤一点好,挤一点暖和,挤一点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陈小阳躺在外面,翁兰靠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在播一个什么电影,两个人在屏幕里说着话,但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也不想听清楚。
“小阳,”翁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