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南征一时间被噎住,片刻後,他说:“我去洛家把星星接回来。”
“正在回来的路上。”
骆思纯说:“景御开车送星星到家。”
“……既然有景御送回来,我就不过去了,走吧,下楼。”今个是年三十,家里正忙着,他们两口子长时间待在房间实在不像话。
“嗯。”
骆思纯起身,跟在将南征身後,两人出了卧室。
……
送将星星进了将家客厅,席景御没有多留,在和将家人打了声招呼後,就开车返回大宅,连自个家的门都没进。
不过,到半下午,姜黎不顾明薇撒娇,就把女儿女婿送上车,让小两口赶紧回自个家,陪家里人吃团圆饭。
“姐,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她?”
晚上十点多,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用过团圆饭,姜黎看出冯亦有话和她说,便起身带着冯亦到她和洛晏清的院子,两人坐在待客厅聊了起来。
“是出了什麽事?”
姜黎不知冯亦所言何意,不过,冯亦口中的“她”是指哪个,姜黎还是知道的。
“她没给姐打电话?”
冯亦问。
“没有。”
姜黎摇头。
两年前冯老爷子病逝,作为遗孀,方素倒是被允许可以继续住在大院,但姜黎和这位生母如以前一样没什麽走动。
“她在电话里说想见我最後一面,我……”
冯亦脸上看不出什麽情绪,可他的语气不难听出复杂意味:“我猜测是她癌症复发,且有可能无法再医治……姐,就她以前对我做过的事,说实话,我并不想出现在她面前,但……但她到底生养了我,要是……”
“不用纠结,你的情况和我不一样,想去看她便去看看,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姜黎心态平和,听她说完,冯亦问:“姐不一起?”
“……”
姜黎沉默。
“你是不是还在恨她?”
冯亦又问。
“没什麽恨不恨的。自打我记事起,我就生长在瓦里村,是我爹娘的女儿,至于方女士……她在我的人生里一直都只是个陌生人,毕竟当年她一生下我就丢弃,那会我和她之间便已没了关系。
後来我和她虽知道了彼此的存在,可这麽多年来,我们并没有什麽牵扯,既然关系都摆在这了,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再出现在她面前?”
姜黎说:“你或许会觉得我绝情,但我觉得我问心无愧。”
“姐你这是什麽话?!我怎麽会觉得你绝情?就像你说的,她是生了你,却又在生下你後把你丢弃,这说明是她自个斩断了和你的母女关系,你不去看她,并无过错。”
冯亦这番话是出自肺腑,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作为方女士生的孩子,他和姜黎是不一样的。
是的,他们姐弟不一样。
方女士不管怎麽说,生了他,给了他一个家,且养了他近十七年,哪怕在他身上没用多少心,甚至于坑害他,但生养之恩他不能忘。
而姜黎,他这位异父姐姐,早年被方女士生下来後,没走出卫生院就丢弃在厕所垃圾桶,这等同于直接断了一个小生命的生路。
换句话说,若是没有姜家叔婶的善心,他姐怕是难活到今天。
毕竟一个早産儿,被医生断定很难养活的小女婴,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很难有人愿意捡回家花心思去抚养?
姐弟俩聊了二十来分钟,起身一同前往花厅继续陪伴家人看春晚。
……
“今下午的事你就没什麽要和我说的?”
零点钟声敲响,姜黎和洛晏清回到他们住的院子,这会儿一进房门,姜黎便随口问了男人一句。
“你是指……”
洛晏清不解。
“将家那小丫头找团子那事。”
姜黎提醒。
“洛明霆都那麽大的人了,他的事他自个可以解决。”洛晏清说着,前去洗漱,等他再回到房间,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什麽,却看到姜黎去洗漱,就把到嘴边的话暂时咽回喉中。
数分钟一晃而过,姜黎返回,她坐在梳妆台前涂好护肤霜,说:“万一明霆对将家的小丫头动了手,你会怎麽做?”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洛晏清给出的回答不带丝毫含糊。
“你就这麽确定?”
上床躺到自己位置,姜黎看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