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凌渺,铁狰,压住他!”
凌渺双手结印,寒气极致压缩“永寂雾凇·极!”
铁狰怒吼,链锤抡圆“地龙翻身·裂!”
两道攻击同时爆!寒气冻结地面,冲击波掀翻青砖!白忘机周围的地面瞬间碎裂崩塌,寒气如刀刃般切割而来!
白忘机脚尖轻点,身形飘起。
剑出。
“百川归。”
以自身为圆心,剑划螺旋渐近曲线。寒气与冲击波在螺旋中渐渐收束、偏转、融合,最终汇聚到一点——剑尖!
“嗡——!”
一声轻响。
两道攻击,被一剑化解。
但白忘机的身形也微微晃了一晃。
不是累。
是…惊讶。
他看到,在两道攻击的掩护下,铁狰已经到了他面前!
链锤高举!锤头刻着的星轨密纹在光——那是全力一击的征兆!
“血饮·狂怒!”
铁狰的双眼泛红,肌肉鼓胀,链锤带着千钧之力砸下!
白忘机侧身,剑尖点向链锤侧面。
“蝶恋枝。”
剑尖轻点锤头,一次,两次,三次——每次点击都精准地打在链锤力的间隙上,削弱力道,改变轨迹。七次点击之后,链锤的力道被卸去六成,剩下的四成,白忘机用剑身硬接。
“铛——!”
他后退一步。
铁狰也后退一步。
链锤脱手,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铁狰双手颤抖——虎口崩裂,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铁狰,够了。”墨尘的声音响起。
铁狰转头,看向他。
墨尘脸色苍白,左肋的旧伤在作痛。凌渺站在他身边,指间的寒气已经稀薄——刚才那一击消耗太大。月魇抱着重伤的苏鸾退到后方,燕迟还在与铁浮屠缠斗,但明显已露疲态。
“走。”墨尘说。
“可是…”燕迟不甘,“我还能打!”
“你打不过。”墨尘说,“他的实力在你之上,你心里清楚。”
燕迟咬着牙,握着刀,看着铁浮屠那如山般的身影。
确实打不过。
但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撤退,不甘心…让那个用刀砸山的人,就这么站在这里。
“小子。”铁浮屠扛着刀,看着他,“你今年多大?”
燕迟不答。
“十六?十七?”铁浮屠说,“这个年纪,能在老子手下撑这么久,你是第一个。比老子当年强。别急着送死,活着…才有未来。”
燕迟握刀的手紧了紧。
然后,他松开了。
“走。”他说。
六个人,开始撤退。
月魇扶着苏鸾,墨尘扶着铁狰——铁狰双手受伤,链锤也丢了,走路不稳。凌渺走在最后,手中仍捏着几枚冰针,警惕地看着前方。
燕迟走在最后面的最后面。
他看着白忘机,又看了看铁浮屠,目光在那两人身上各自停了一瞬。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山门外安静下来。
千雪岚从石阶上站起来,走到白忘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