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哥…”苏鸾开口,声音温柔如旧,“你终于…来看我了…”
铁浮屠的拳头在颤抖。
他看着她,像看着二十年前的往事,像看着一段被血与火烧尽、却从未真正放下的岁月。
然后——
他的拳头落下了。
没有犹豫,没有留情,没有任何被幻象动摇的痕迹。
“你不是她。”
拳头砸在苏鸾的胸口!
“噗——!”
苏鸾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步之外!她胸前的肋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幻象瞬间崩碎,露出那张柔美却惨白的真容!
“你…”她咳着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认出…”
“因为她不会叫我‘铁哥’。”铁浮屠说,声音沙哑,“她叫我…‘傻子’。”
他转过头,看向月魇和燕迟。
“还有谁要变成她?”
月魇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紧了匕,身形在粉雾中渐渐模糊——迷瞳千幻·雾影分身动!三个一模一样的月魇同时出现在雾中,分三路攻向铁浮屠!
燕迟也从正面再次扑上!惊蛰雷音起,雷枭唳空!
铁浮屠咧嘴一笑“这才像话!”
刀起!砸!
“轰——!”
另一边的战场,更加凶险。
白忘机一人对三人——墨尘、凌渺、铁狰。
三人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同墨尘的软剑阴柔诡谲,凌渺的冰针远射精准,铁狰的链锤势大力沉。三种攻击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杀网。
但白忘机在那杀网中行走,如鱼游水。
他的剑没有鞘,只是随意握在手里。每一剑都轻描淡写,却偏偏能挡在攻击最致命的位置。像未卜先知,像早已看穿一切轨迹。
“蜃楼叠影”——身形分出三道残影,让墨尘的软剑刺空。
“九折肠”——剑尖九次变向,精准地挑飞了凌渺射向要害的三枚冰针。
“镜中月”——利用雨后地面残留的水洼倒影,步法做出镜像动作,铁狰的链锤砸向倒影的方向,而他本人在反向安然无恙。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墨尘咬牙吼道,软剑再次刺出,这一次全力施展“无常引·牵丝”!无数无形丝线缠绕向白忘机的四肢、剑身!
白忘机没有躲。
他向前踏出一步。
“千缕劲。”
剑身螺旋,旋转力撕断了半数丝线!剩余丝线缠上剑身,却被剑身的震动频率震散——那频率恰到好处,恰好是丝线最脆弱的那一刻!
墨尘只觉一股反震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腕一麻!
“退!”他低喝。
但已经晚了。
白忘机出现在他面前。
素剑抬起。
不是刺,是拍——用剑身侧面,轻轻拍在墨尘的左肋。
力道不重。
但角度极刁,正好拍在他旧伤未愈的那道疤痕上。
墨尘闷哼一声,后退三步,脸色惨白。
“白先生,”他喘息着说,“你…在挑衅?”
“我在劝退。”白忘机说,“你们六个人,打不过我们两个。走吧。”
墨尘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后方——月魇和苏鸾被铁浮屠压着打,苏鸾已经重伤,燕迟虽然还能撑,但也处处受制。再拖下去…
但就这么走吗?
六影幕齐出,却被两个人逼退?
楼主的命令…就这么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