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劈向人,而是劈向甲板!
断脊重劈!
这一劈,他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量。银戈的戈刃劈在甲板上,木质甲板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从船头延伸到船尾,将整艘船劈成了两半!
轰!!!
巨舰从中断裂,龙骨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船舱开始进水,桅杆开始倾斜,帆布撕裂,缆绳崩断。
船,正在沉。
戈德里克在劈开甲板的瞬间,转身看向塞德里克。
“铁罐头!”他怒吼,“走!”
塞德里克没有犹豫。
他转身,从船舷跃入海中。
他的「紫晶岩」重甲在入水的瞬间,表面的灰色纹路亮起微弱的蓝色光芒——那是水陆两用的符文被激活。甲胄的关节处伸出细密的鳃状结构,过滤海水中的氧气;靴底弹出蹼状的鳍,辅助他在水下快移动。
塞德里克的身影消失在暗色的海水中,只留下一串逐渐消散的气泡。
戈德里克没有逃。
他站在正在沉没的船头,银戈拄在身前,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阿薇奥拉和赛恩纳站在海面上。
不是游泳,不是踩水,而是站在水面上。
阿薇奥拉脚下的海水被她“降温”到接近冰点的温度,变得异常粘稠、致密,足以支撑她的体重。赛恩纳则踩在一块正在下沉的木板边缘,单脚站立,灰色的短袍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他们看着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也看着他们。
沉船的海水已经漫到他的膝盖,但他依旧站着,银戈依旧拄在身前。
赛恩纳转头看向阿薇奥拉。
“要不要留着他?”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拷打一下,问点情报。”
阿薇奥拉看着戈德里克,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摇了摇头。
“这样的人,”她说,“死也不会开口。”
赛恩纳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
戈德里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笑了。
那笑容苍老、狰狞、却带着一丝真诚的——感激。
“小丫头,”他说,“你比老子见过的任何人都懂老子。”
阿薇奥拉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剑尖,指向他。
“你值得一个体面的死。”
戈德里克握紧银戈,右眼中的熔金色火焰最后一次亮起。
“来吧!”
阿薇奥拉和赛恩纳同时动了。
不是突袭,不是偷袭,不是以多欺少。
而是——送行。
阿薇奥拉的剑光与赛恩纳的镰刃在空中交织,猩红与灰暗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旋转的、致命的双色螺旋。
那道螺旋从海面升起,直直冲向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只是双手握戈,将「暮光之刺」高高举起,如同六百年前他第一次拿起这把戈时那样。
然后,他挥下。
银戈与双色螺旋碰撞。
轰!!!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方圆百米的海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海水向四周涌去,露出坑底裸露的、被高温玻璃化的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