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霭”刀斩向第一枚冰针——
刀锋与冰针接触的瞬间,冰针炸开了。
不是碎裂,而是“绽放”——炸成数十枚更细小的冰晶,如烟花般四散!每一枚冰晶都带着刺骨的寒气,每一枚都足以冻结血脉!
云无心急退,刀舞如轮。
“雾霭流·绕指凝!”
刀势如雾霭缠绕,将炸开的冰晶一一搅碎、冻结、湮灭。但就在他全力应对第一枚冰针的爆炸时,第二枚、第三枚冰针已到面前!
它们没有爆炸,而是忽然加,直取双眼!
云无心仰身,刀尖上挑——
“叮!叮!”
两声轻响,冰针被挑飞。但云无心也踉跄后退,胸口一闷——冰针上附带的寒气已侵入经脉!
他低头,看见自己持刀的右手上,覆盖了一层薄霜。寒气正沿着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血脉滞涩,肌肉僵硬。
“冰魄针·蚀骨。”凌渺的声音传来,“寒气入体,三刻钟内,全身血脉冻结。你还有时间。”
云无心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刀。
更紧。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
霜在脚下碎裂。
临安城西,十里之外。
一座荒废的宅邸矗立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卡莱因站在最高的楼上,倚着斑驳的石栏,望着东方的国都。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稀疏,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金。更远处,运河如一条银带,蜿蜒消失在黑暗里。
他穿着那件印有猩红家族纹章的斗篷,银色的长在夜风中飘散。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深邃如血潭。
十五岁。
对于人类,这是刚刚开始青春的年纪。对于吸血鬼,这只是漫长生命中的一瞬。而对于半吸血鬼的卡莱因来说,这是个尴尬的、痛苦的、充满矛盾的年纪。
他伸手入怀,摸出那个银色的挂坠盒。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盒盖上那些古老而晦涩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父亲留下的。
或者说,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吸血鬼留下的。
卡莱因从未见过母亲。母亲在他出生之后,据说是被他吸干了生命。这是萧夫人告诉他的,用那种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如何。
诅咒。
卡莱因握紧了挂坠盒。
他能感觉到盒子里沉睡的力量——黑暗的、狂暴的、渴望鲜血的力量。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产”,也是囚禁他的牢笼。
每次使用这股力量,他都会变得更像“它们”。
更不像人。
此刻,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困扰了他天的问题。
仙界。
三天前,几个自称“昆仑使者”的白衣男子来到宅邸,递给他一枚玉简。玉简里是一封邀请函,邀请“有缘之人”前往昆仑仙界,学习仙法,脱凡俗。
“你的血脉很特殊。”使者说,“半人半吸血鬼,既拥有人类的潜能,又有吸血鬼的悠长寿命。仙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卡莱因当时只是冷冷地问“代价是什么?”
使者笑了“没有代价。只有机缘。”
但卡莱因不信。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机缘。尤其是对于他这样的“怪物”来说。
他摩挲着挂坠盒,暗红色的眸子望向星空。
去,还是不去?
去了,也许能找到控制血脉的方法,也许能摆脱这永恒的诅咒。
但。。。仙界会接纳一个半吸血鬼吗?
卡莱因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变成真正的吸血鬼,以鲜血为食,以黑暗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