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安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
“吴调研员,您帮我拿到了地图,我很感激。但是,您知道的太多了。我不能让您活着离开这里。您死了,对我来说更安全。”
吴良友心里一震,像被人捅了一刀。
“刘先生,您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您今天,走不出这个地下室。您知道的太多了,您不死,我睡不着觉。”
刘怀安拍了拍手,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都拿着匕,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像毒蛇的牙齿。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两台杀人机器。
吴良友的后背冒出了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他知道刘怀安会对付他,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地图刚到手,就要杀人灭口。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狗脸不长毛——翻脸不认人。
“刘怀安,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跑掉?这里是中国,不是你们东南亚,你跑不了。”
“我当然能跑掉,外面都是我的人,路口有人把守,山上有暗哨。你死了,没人会知道是我干的。”
刘怀安冷笑了一声,“吴调研员,您是个聪明人,可惜太聪明了。聪明人,活不长,您安息吧,我会给您烧纸的。”
他转过身,对那两个壮汉说“动手。”
两个壮汉朝吴良友走过来,匕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吴良友往后退,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像要跳出来一样。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王菊花的笑脸、吴语的哭声、母亲的白。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灯灭了。
一片黑暗。
吴良友听到有人喊“什么人”,然后是打斗的声音——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惨叫声、玻璃碎裂的声音、椅子倒地的声音。
黑暗中乱成一锅粥,像炸了锅的蚂蚁。
几秒钟后,灯又亮了。
地下室里多了五个人,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手里拿着枪。
刘怀安和那两个壮汉全部被按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像待宰的猪。
刘怀安的嘴角流着血,脸贴在地上,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解。
一个穿红色风衣的女人站在地下室中间,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还冒着烟。
那红色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格外醒目,像一团燃烧的火。
是沈红。
“刘怀安,你被捕了。”
沈红出示了证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我是省国安厅的。你涉嫌间谍罪、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故意杀人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留。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你可以不说话,但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刘怀安的脸色变得惨白,像一张白纸。
“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你住的这栋楼,我们早就装了窃听器。你打的每一个电话,我们都有录音。你见的每一个人,我们都有照片。”
沈红走到吴良友面前,“吴厅长,你没事吧?”
“没事。”吴良友靠在墙上,腿还在抖,像筛糠一样。
“沈红,你来得真及时。再晚一秒,我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我说过,我们会在附近保护你。我说话算话。”
沈红转过身,对那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说,“把刘怀安带走。小心点,他身上可能有武器。”
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把刘怀安架起来,带走了。
刘怀安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吴良友一眼,眼神里有恨,有不甘,也有敬佩。
那种眼神很复杂,像打翻了五味瓶。
“吴良友,你赢了,但你不要高兴太早,黑石不会放过你的,你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会要你的命。”
“我等着。”
吴良友看着他,站直了身子,“来一个,我抓一个。来两个,我抓一双。来多少,我抓多少。你们黑石的人,来一个我灭一个。”
刘怀安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