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吴良友开车去了省城。
两个多小时后,他到了省自然资源厅。
马锋在办公室里等着他,桌子上摆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还贴了密封条,看起来像模像样。
“良友,这是假地图。你拿去给刘怀安。”
马锋把信封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告诉他,是从我保险柜里拿出来的。他会相信的。你演戏要演全套,表情要自然,手不能抖。”
“马厅,刘怀安会不会查出来?”
“不会。这张假地图我们做了特殊的标记,只有我们的专家能看出来。刘怀安看不出来。就算他用放大镜看也看不出来。”
马锋看着他,眼神很严肃,“良友,你记住,把地图交给刘怀安之后,马上离开碧水山庄,不要逗留。我们的人会在附近,等刘怀安拿到地图,就抓人。这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明白。”
“还有,”马锋压低声音,“良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刘怀安这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拿到地图之后,可能会对你下手。你要见机行事,情况不对就跑,别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知道了。马厅,谢谢您。”
从省厅出来,吴良友开车回了江源。
他没有直接去碧水山庄,而是先回了家。
他想看看王菊花和吴语,也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一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王菊花在家,吴语去学校了。
看到吴良友回来,王菊花有些意外。
“良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省城了吗?”
“回来了。”吴良友抱住她,搂得很紧,“菊花,我有点累。想抱抱你。”
王菊花愣了一下,然后搂住了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抖。
“良友,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事了?你脸色很不好,跟鬼一样。”
“没有,就是累了。”
他抱着王菊花,站了很久。
王菊花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吴良友想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抱着,那时候他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
现在他觉得,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下午,吴良友开车去了碧水山庄。
这次,魏明没有在门口等他。
那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把他带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像地窖。
刘怀安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像个土皇帝。
“吴调研员,带来了吗?”
“带来了。”吴良友从包里拿出信封,放在桌上,“地图在这里,您看看。”
刘怀安放下酒杯,拿起信封,撕开封条,从里面抽出地图。
他在桌上摊开,凑近了仔细看,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从左上角扫到右下角。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不时点点头。
看了足足五分钟,他笑了,那笑容像是冬日的阳光,看着暖,实际冷。
“吴调研员,您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是真地图,我看得出来。您办事,我放心。”
他把地图重新装回信封,贴身放好,“吴调研员,您答应我的事做到了。您放心,我不会亏待您的。”
刘怀安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是一千万。加上之前的五百万,一共一千五百万。您拿去花。以后还有更多,只要您跟着我干,保您吃香喝辣。”
吴良友拿起银行卡,装进了口袋。
他的手在抖,但他尽量不让刘怀安看出来。
这卡里装的是钱,也是炸弹。
“刘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别急,我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